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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御。手作》我の地盤隨我寫`獨特風格由我創,,唯我獨尊

部落格全站分類:生活綜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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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8 週五 200609:44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十章"

   殺生丸拖著疲憊的身心回來後,原以為門口會有他心愛的女人來迎接他,結果沒有,他上樓回房,以為鈴會在房問的陽臺,漾著笑臉等著他,結果也沒有! 
  他有些著急地撥了她的手機,可是卻沒有回應。 
  他憂心地掛上電話,一回身,發現茶几上留有一張縐縐的信紙,他手有些顫抖地拿起信紙,看著信上內容—— 
  爺爺走了,我也該如當初承諾地自動離開,很抱歉搗亂了你的生活,也很抱歉沒讓爺爺在臨終前,見到他想念的“戈微”,一切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在最後時刻出現在你們眼前的。 
  雖然日暮戈微仍無法愛你,但你放心,我會盡最大的力量,勸她回你身邊,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吧!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鈴 
  看完後,殺生丸無法置信地愣著,心跳有瞬間停了,信從他手中飄落。 
  原來鈴對他自始至終只有責任,他還以為她的溫柔和全心付出,是因為愛他,他太天真、太可笑了,竟將一顆心放在她身上? 
  他心好痛,眼眶一陣熱辣。 
  “先生。”丁叔忽然來敲門。 
  “什麼事!”他心好難受,已無任何心情。 
  “太太從中午出去,就沒有再回來,我有些擔心……” 
  “她以後都不會回來了。”他的語氣極為落寞,心還隱隱作疼著。 
  丁叔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們小倆口發生什麼事。 
  “她在這場戲裏所扮演的角色,我們都很清楚,既然爺爺已經走了,她也自由了,她沒必要再留下來。” 
  他滿心苦澀,極為不舍,可是他又能如何?他記得當初她是多麼地不願留下,如今她的責任已了,她能不立刻離開嗎? 
  他好想將她留下,可是他能用什麼理由再留她?用他的愛嗎?他沒有把握能打動她! 
  因為她曾經說過,她有她的日子要過,如果沒有那場意外,他們根本沒有交集。 
  他長歎了一口氣。 
  算了,她要走就走吧,只要她過得幸福、快樂,他甘願自嘗苦楚,將心底最深的愛戀埋藏,放手讓她飛去。 
  “先生,太太應該不會這麼無情吧?” 
  “別提了。我累了,晚餐別叫我了。”說完,他躺下,手指按揉著太陽穴,疲憊垮下的雙肩,好像已經完全絕望。 
  原本果斷、冷硬的先生,此刻卻異常的消極,看在丁叔眼裏,真是替他不舍,可是他又能如何呢? 
  他收拾地上的信紙,不經意地瞥過,信裏奇怪的語法抓住他的注意力—— 
  奇怪,老太爺這麼疼太太,生前最想見的怎麼會是“真”的日暮小姐?更何況,老太爺早就成全太太和先生了。 
  再加上,他們兩個這麼恩愛,攜手共度人生只是早晚的事,太太怎麼可能會因為“責任已了”這四個字突然離開? 
  這到底出了什麼問題? 
  不行!為了先生,他一定要找到太太,向她問清楚一切。 
 
鈴離開犬宅後,直接來到了禦皇酒樓。 
  她擔心著,戈微這個女孩看起來很有主見,她會聽她的話,回到殺生丸身邊,接受他的愛嗎? 
  唉——他們三個人都很可憐,都愛著不愛自己的人。 
  上了頂樓,按了門鈴後,鈴成全的勇氣反而都消失了。 
  其實,當她步出犬宅大門後,她就立刻後悔了。 
  她根本沒有那麼大肚量成全,她想爭取,可是她發現自己連爭取的勇氣也沒有,雖然她知道殺生丸心裏有她的存在,可是她還是沒膽量問明白,她好怕殺生丸嘲貶她的人格,以為她是乘虛而入的拜金女。 
  再加上日暮先生的苦苦哀求,即使她有想爭取的心,也會瞬間被道德的聲音喝止。 
  “又是你!”犬夜叉皺著眉,不是很客氣。誰叫她來得不巧,他一把火正無處發洩,她就自己送上門來。 
  “我……日暮小姐在這兒嗎?”鈴被犬夜叉異常的怒氣給嚇了一跳。 
  “有事嗎?” 
  “我想見她。” 
  “如果是為了殺生丸的事,你就不用費事了,請吧!” 
  “總裁……” 
  “我不明白,明明你這麼愛殺生丸,為何老是要戈微回他身邊呢?”他剛才在房裏,就是和戈微在吵這件事。
“
我……” 
  “你以為戈微為什麼會和我同居在這裏,這你還不明白嗎?” 
  “可是殺生丸怎麼辦?他也愛著日暮小姐呀!”她急了。 
  “那是他的事!”犬夜叉火了。“總歸一句,我不會讓任何男人覬覦我的女人,你死心吧!” 
  好霸道的語氣,如果殺生丸對她也有這麼強的佔有欲,那該有多好! 
  “可是我……” 
  “走吧,我不會讓戈微再見殺生丸的。” 
  “誰說我不見殺生丸的?我就偏偏要見他!”戈微突然開門,朝犬夜叉叫道。 
  “日暮戈微!”犬夜叉頓時警告地冷下臉。 
  “鈴姊姊,你說殺生丸愛我是嗎?” 
  鈴不明白他們的一來一往,只能訥訥地點頭。 
  “好,我現在就回去和我的‘老公’培養感情。”戈微賭氣地說道,她就不信自己真會沒人愛,要淪落到巴著犬夜叉不放的地步。 
  “真的嗎?”鈴沒發現那只是戈微的氣話,她天真地相信了,心是放下了,卻也開始隱隱發疼。 
  “你敢!”聞言,犬夜叉臉色寒得不能再寒。 
  “有什麼不敢的?你是我的誰,我要愛誰,你管得著嗎?”戈微賭氣地叫囂著。 
  兩人的戰火從房裏延燒到門外,犬夜叉把戈微拎了回去,將門重重地甩上。 
  鈴不明白他們在吵什麼,不過既然已經把戈微勸回了,那她也該消失了。 
  只是,她心好疼、好沉重! 
  成全是很偉大,卻也令人傷心…… 
唉—— 
  事情終於結束了,雖然比預期來得早,但處於弱勢的她,也只能接受。 
  再說,在她離開犬宅的隔天,她就收到了殺生丸曾經說要給她的一千萬,看來他是急著要撇開她,爺爺不在了,他一定是迫不及待要和日暮小姐在一起吧! 
  此刻,他應該和日暮小姐恩恩愛愛地在黃昏的花園裏散步…… 
  她想著,心也跟著揪疼。 
  不過,幸好上天並未棄絕她,在她人生最糟糕的時刻,賜給她一份最珍貴的禮物。 
  她撫著已微微隆起的肚子,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。 
  原來前陣子的心情低落、食不下嚥和噁心反胃,是因為她懷孕了。 
  現在,她終於能體會母親離開愛人,踏入天使之家的心情了。 
  她跪在聖母像前祝禱著,希望聖母賜予她勇氣,保佑她的孩子平平安安。 
  “鈴,外面有人找你。”馬蘭修女走進教堂說道。 
  “是誰?”她記得自己沒什麼朋友知道她在天使之家的。 
  “他說他是丁叔。” 
  鈴心口一悸。“馬蘭修女,麻煩你告訴他,我現在不方便見客。” 
  馬蘭修女走了出去,但不到一分鐘她又走進來了。 
  “鈴,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你。” 
  “馬蘭修女,原諒我,我真的無法見犬家的任何一人。”她怕自己會變得脆弱。 
 
馬蘭修女歎了一口氣。 
  “孩子,如果真要解下心頭的痛,就得先接受痛源、挑戰痛源,否則一切只是掩飾,日子久了,對你、對關心你的任何人來說,都不是好事。” 
  馬蘭修女說的有理,如果她要心無旁鷙地照顧孩子,就得毫無芥蒂和怨悔。 
  “好吧,你讓他在交誼廳等我一下。” 
  鈴做了最後祝禱,覺得自己已經充滿勇氣後,才往交誼廳去。 
  “丁叔。”她扯了扯寬大的衣服,希望了叔不要看出她的異樣。 
  “太太!”打聽了好久,終於找到鈴的丁叔,有些激動地拉住她的手,原本嚴謹不苟言笑的他,此刻卻是老淚盈眶。 
  他的激動令鈴嚇了一跳,直覺地想到是不是殺生丸出事了。 
  “丁叔,有話慢慢說。”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冷靜聽。 
  “太太,您怎麼就無聲無息的離開了?” 
 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!鈴一顆心安了下來。 
  “我本來就不屬於那裏。”她淡淡地說,眉間露著苦澀。“算了,事情過了就別再提了。”她無力地揮揮手。 
  “不行,太太,您一定是誤會什麼了,否則你這麼愛先生,怎麼會在先生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。”  
 “我沒有誤會,一切事情當初都說好了,你也很清楚他為什麼娶我的,不是嗎?” 
  “可是我們從來沒將您當是假的太太,犬宅上下,全是真心喜歡你的。” 
  “這我都知道,但我還是得走,真正的犬家少奶奶是日暮小姐不是我,我不能再待下去,我想殺生丸也是希望日暮小姐能趕快回到他身邊……”說著,她還是忍不住哽咽。 
  “您說日暮小姐才是犬家少奶奶,就名分上是如此,我無法否認,但是先生怎麼會希望日暮小姐回來呢?” 
  “他愛她,不是嗎?” 
  “先生怎麼會愛她?”他像聽到天方夜譚似地瞪大眼。 
  “如果殺生丸不愛日暮小姐,那他為什麼根本不在意日暮小姐愛不愛他,也要把她娶回家?” 
  “原來是您誤會了。”終於聽出問題的癥結後,丁叔頓時松了一口氣。 
  “太太,先生在婚前根本不認識日暮小姐。你也知道老太爺的病情不樂觀,常嚷著要先生趕緊結婚生子,先生是為了不讓老太爺有所遺憾,才會草草舉行婚禮的,還為了讓老太爺安心,先生甚至向老太爺謊稱,他和日暮小姐已經相戀一年多,絕對是為了愛而結合的。 
  “那天,雖然老太爺發現先生結婚的動機,也發現您根本不是日暮小姐,但是看在你們恩愛的分上,他立刻就接受了您。老太爺就是這樣,總是希望人家夫妻倆能恩恩愛愛的,他心疼,是因為先生為了討他歡心,寧願賠上自己的婚姻。幸好你們倆恩愛,否則老太爺會更自責的。” 
  “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 
  難怪爺爺發現後竟不揭發她,就連在死前也輕喚了她的名字,原來,爺爺早就衷心接受她了,她又驚、又喜、又感動,眼淚已經滑下。 
  “太太您上哪兒?” 
  “我要回犬家,我要告訴殺生丸,我永遠都不要離開他。”她太開心了,她終於能光明正大的擁有他了! 
  “可是先生……” 
  “怎麼了?”她擔心地秀眉攏起。 
  “先生自從你離開後,就又回到以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,天天忙到天亮才回家,待不到半個小時,又急急的出門,甚至有時還好幾天沒回家,你現在回去,不一定能見到他。” 
  “沒關係,我等他!”她有一輩子那麼長的時間可以等他。 
自從鈴離開後,殺生丸比以前更賣力工作,好像他的生命只為了工作,一旦停下,他也將死去。 
  結果連日不要命的死拼活忙,終於把自己累壞了,竟在會議上發暈地晃了晃,惹得邪見再也看不下去,硬將他送回家。 
  可是一回到家,他更覺得胸口難受。因為屋子裏全是鈴的影子,無端地就能輕易勾起他的回憶。 
  他換去了床單被褥,也收起她慣用的保養品,但是她的影子、她的笑聲仍無所不在地充斥在屋內、花園裏。 
  所以這些天,他能不回來就不回來,可奇怪的是,就算他不在家,鈴的影子仍纏著他不放。 
他身心俱疲地跌坐在靠椅上,冷硬的面具再也戴不上,此刻的他只是個有著濃濃思念的脆弱男人。 
  他打開抽屜,拿出抽屜裏的珠寶盒,和一隻公文袋。 
  他打開珠寶盒,裏頭是那天在拍賣場,他買下來打算送給鈴的和闐玉環,可惜來不及送出,她就離開了。 
  他歎了氣,又拆開公文袋,這是戈薇送來的離婚協議書。 
  這兩樣東西,都是他想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但他都沒能送出去,她就已經走出他的生命。 
  他無奈地走至陽臺,看著眼前一整片的花園。 
  他想起了和她還有爺爺愉悅地漫步在花間小徑的甜蜜,也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遺言—— 
  人生太短,能相處的時間太少,你們一定要珍惜每一個日子,恩愛的過日子…… 
  人生太短……要珍惜每一個日子…… 
  他重複思量著爺爺的話,忽地,他想通了!鈴是離開了,但是他為什麼不積極主動爭取,而選擇消極放棄呢? 
  這實在太不像他強悍、獨斷的個性了,為什麼只是愛個女人,他就變傻、變懦弱了,只會像個沒用的傢伙般地優柔寡斷,躲起來自憐自艾?
 一定是爺爺的死給他太大的打擊,他才會對每件事失去興趣,只想消極的面對一切。 
  他真傻,他的消極、放棄,爺爺絕對不會樂見的。 
  他該主動出擊的,如果她不答應接受他的愛,那麼他就將她綁回犬宅,他就不信花上一輩子時間,還不能打動她! 
  思及此,他頓時渾身充滿戰鬥力,臉上終於又露出自信、無可匹敵的笑容。 
  他知道她在什麼地方,這一次,無論如何,他也要把她帶回來。 
--- 
殺生丸出了房門,準備下樓,站在樓梯頂階,他看見了他日思夜想的女人,正站在樓梯底下,滿臉淚痕,無言地抬望著他。 
  他心激動得不得了,卻強忍著喜悅和驚訝,故作冷硬。 
  “上來!”他霸道地命令著。上來後,他一定要狂吻她,懲罰她帶給他的相思之苦。 
  “不,你下來。”她執拗地說道。 
  “我不想再說第二次。” 
  “我有足夠的理由不上去的。”他霸道的語氣,令她倍覺得溫暖有安全感。她很高興自己見到的不是丁叔所言的頹廢男。 
  “你的理由最好能說服我,否則我打得你屁股開花。”嘴上雖說著,但他人已經走下來了。 
  “我可以抱你嗎?”多日不見,近在眼前的男人,仍可令她呼吸一室,心跳狂奏。 
  他想裝作憤怒地瞪著她,但雙眼卻因她甜美的笑容而變得深邃,濃濃的思念再也忍不住地湧上他的喉頭發酵。 
  “不說就是答應了。”鈴忽地將他抱個滿懷,感受著真實的他,她是真的擁有他了。 
  “你不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,為什麼還要回來?”雖然她走得有理,但也突然得令人無法接受,至少也要當面向他辭行吧! 
  “我一直都不想走,不管你愛不愛我,我都想在你身邊。”她埋在他胸前,汲取著他獨特的男性氣息。 
  “那為什麼又改變心意了?你不是一刻也不想待在犬宅嗎?” 
  他提問著她曾說過的話,一定要弄清楚她為何改變心意,他可不想她再一次突然離開。 
  “我以為你愛的人是日暮小姐,我只是個突然出現的程咬金,以當時的情形來說,我是該離開的。”她把玩著他的領帶,為自己的多心感到好笑。 
  “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日暮戈微了?”他不悅地皺起眉。 
  “所以我說是‘以為’嘛!!” 
  “那現在呢?” 
  “既然你不愛她,我就不算第三者,既然我不是第三者,我就不必顧慮道德良心,可以大方地愛你,既然我可以大方地愛你,我當然要製造我們相處的機會,既然我得製造我們相處的機會,我當然得搬回犬宅。這麼說,你明白了嗎?” 
  她說得清清楚楚,想不明白都不行。 
  “可我不一定要讓你進來。”他拿喬了。 
  “你會的。”她非常有自信地笑著。 
  “喔?”他挑眉地看著她。 
  “如果你不想見到我,你早就推開我了,你看看你的雙手,已經環上我的腰了。” 
 
經她提醒,殺生丸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地摟著她,想放開,已經來不及了。 
  於是,他索性將她攬得更貼近。 
  “你可明白進入犬家後,就不能再反悔了嗎?你真的想清楚了嗎?” 
  “我愛你,就算你趕我走,我也不走。” 
  “你說什麼?”他好像聽到他最期待的那三個字。 
  雖然剛才這個女人已經表明過愛他的心意,可是根本比不上那正式的三個字,因為,那三個字代表的是一種保證。 
  “我不走。” 
  “前面一句。”他的心鼓動著。 
  鈴知道他想聽的是什麼。她漾開笑,大聲地說道:“我愛你!” 
  忽地,殺生丸再也按捺不了內心激動地吻住了她。 
  這個吻狂野且饑渴,但卻又溫柔醉人,鈴攀著他,同樣熱情地回吻著他。 
  “鈴……” 
  鈴忽然離開了他的唇,眼裏的淚光再度閃動。 
  “怎麼了?”他不想放開她地繼續吻著地的眉、她的眼。 
  “你從來沒有這麼親密的叫過我。”她開心得又哽咽了。 
  “是嗎?如果以後你不嫌煩,我可以一直這樣叫你。”他的唇留戀在他最愛的頸項間。 
  “殺生丸,你愛我嗎?”她提起勇氣問道。 
  殺生丸停住了吻,他深深地看著她,用最迷人的嗓音緩緩說道:“當我和你談論著我的父母,並且願意和你在花園散步時,我就已經愛上你了。” 
  “殺生丸……”她眼睛閃亮亮地,從來沒這麼開心、幸福過。 
  “跟我來,我有東西送你。” 
  他像急欲獻寶似地拉她回房,拿出了珠寶盒和牛皮紙袋。 
  “這是……”看著價值不菲的和闐玉環,和日暮戈微簽下的離婚協議書,鈴不明白他送她這兩樣東西的用意。 
  “嫁給我,我這輩子只認定你是我殺生丸的妻子。”他誠摯地向她求婚。 
  “殺生丸……”她又感動到不行了。她吸吸鼻子道:“我也有份禮物要送你。” 
  “什麼?” 
  “這個。”她又哭又笑地指著自己的肚子,篤定殺生丸一定和她一樣愛著小殺生丸。 
  明白了她的暗示,被幸福充滿的殺生丸竟激動地眼眶發紅。 
  難怪剛才她說有足夠理由可以不順服他的意。 
  是呀!懷有身孕的人最大了。 
  “謝謝你……我愛你……” 
  他抱著她,喉頭哽咽。這輩子,除了用全部的愛來疼惜她,他再也無法回報鈴為他帶來的美好了。 
  鈴歡喜地緊抱著他。 
  呵~~ 
  曲折了那麼久,也烏龍了這麼久,沒想到鈴才是這個故事真正的女主角! 
  她實在是太幸運了! 
  她想開心地笑,但殺生丸已經封住她的唇,將她帶往柔軟的床邊,用最溫柔的氣息寵愛了她…… 
--完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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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個人分類:﹡,,同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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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8 週五 200609:38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九章"

  戈薇依言趕赴醫院時,殺生丸爺爺也轉普通病房了。 
  戈薇在鈴的懇求下進了病房,而鈴則站在病房門邊,偷偷地看著那一對外型極為登對的俊男美女,雖然早有成全他們的念頭,但真到了這一刻,她的心就是忍不住會嫉妒、會酸澀,她真的無法說出任何祝福的話。 
  心在下沉,還未離開他,滿心的思念已經壘起,胸口好痛,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到酸楚在刺激著…… 
  她揪著心口,好不舍,但她愛他,所以希望他如願地擁有所愛,於是她只能退出,別無選擇地退出…… 
  臨走前,她割捨不下地再偷偷看了殺生丸一眼,她好想再進去和爺爺、殺生丸說聲再見,但是,她怕爺爺見了她又會氣得病情加重,殺生丸沒有什麼親人,她絕不能為逞一時私心,害了他最愛的爺爺,他難過,她的心則是會跟著痛。 
  她哽咽地低喃道:“爺爺,戈薇就是殺生丸心愛的女人,現在我把她找回來了,您千萬別再生氣,要趕快好起來,一切的一切,我只能說對不起……” 
  她又再望了一眼這終於能“團圓”的一家人,然後,悄悄地離開了。 
  病房裏,殺生丸一見是當初落跑的新娘,實在沒什麼好語氣。 
  “你來這裏做什麼?” 
  “當然是來看你爺爺的,難不成是來看你的?”殺生丸沒好臉色給她,戈薇也還以同樣顏色。 
  “現在看到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 
  但戈薇就是天生反骨,人家愈不讓她做的事,她就偏要唱反調。“我偏不走。”她一屁股坐下。 
  殺生丸怕她鬧事,將她拉出病房,沒注意到走廊盡頭,剛好走入轉角的鈴。 
  “戈薇,如果你來搗亂,請你立刻離開!” 
  “你以為我愛來呀?”要不是鈴哭得可憐,她也不會心軟答應來看一個不認識的人。 
  “那不送了!” 
  “殺生丸!”這個男人真沒禮貌。 
  殺生丸忽然冷笑,諷道:“婚禮當天該出現的,你卻丟下責任跑得不見人影,今天不該來的,卻趕也趕不走。戈薇,你的邏輯還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。” 
  “什麼邏輯怪不怪的,我只做對的事。” 
  “對的事?”殺生丸怒氣揚起。“你可知道你一時任性,害了多少人?” 
  “任性的人是你,你以為你是誰呀,一封E-Mail就想決定我一生的幸福,門兒都沒有!” 
  “哼!當初收到E-Mail的女孩共有十位,怎麼不見其他女孩的父親,死求活纏的極力推薦自己的女兒?” 
  “你——”她雖氣結,但也無話可反駁。 
  都是父親害的啦!殺生丸真有那麼好嗎?!在她看來,他只不過是一個自大、無禮、狂傲、目中無人的人!缺點隨便數,少說也有幾百個,這種男人送到她面前,她也不要! 
  “你走吧,現在就算你想回頭,我也不可能接受你。”他話說得好麼好無情,不過卻是斷絕所有關係的最好方法。 
  戈薇真會被他氣死,現在就算她不是真想進殺生丸家,她也要小小的報復一下,嚇嚇他。 
  “哼哼!我看你是愛上別的女人,才會這麼急地想撇開我吧?”她意有所指道。“我告訴你,你愈想趕我走,我就偏不走,我偏要賴在犬家一輩子!” 
  “婚禮當天,你丟下一切逃走後,就再也沒資格。” 
  “是嗎?”戈薇得意一笑。“別忘了,結婚證書上是我戈薇的名字,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。” 
  聞言,殺生丸雙眉立刻皺起。他怎麼會沒想到這一面,即使他這輩子只能接受鈴進犬家,但是彼此名不正言不順的,會委屈她的。 
  “離婚協議書,我會讓律師送去的。”他道。 
  “我偏不離婚!”她趾高氣昂,得意洋洋地拽道。 
“
戈薇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 
  “我要你為你剛才無禮的話道歉。” 
  殺生丸冷冷地看著她,這輩子他還沒向人低頭認錯過。 
  “不道歉是嗎?等著吧,等一下我行李款款,就搬進犬宅,我倒要看看,那位‘女主人’見到我會有什麼表情。”她壞心地威脅他。 
  “對不起。” 
  咦,好像有什麼嗡嗡聲快速飄過!戈薇故意一問:“什麼?”
 “別得寸進尺!”他一張臉已經寒得不能再寒。 
  “不行!我要你說,你誤會了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,還差點扼殺了一個美麗純潔的少女的幸福。” 
  殺生丸不理她。 
  “說呀,不說我這就回去打包行李了喔……” 
  殺生丸寒著臉,以時速兩百的速度,重複了她的話。 
  “嗯,這才乖嘛!”戈薇拍拍屁頭,滿意地想走了。 
  “你去哪里?” 
  戈薇被他話裏的緊張惹笑了,看來他真的很愛鈴。 
  “別緊張,我才不要進犬家,我是要趕回去看我的韓劇。” 
  “等一下!” 
  “又有什麼事?”她不耐地看了腕表,韓劇就快開始了啦! 
  “你怎麼會知道我爺爺生病的事?” 
  “鈴告訴我的。” 
  “鈴?那她人呢?”剛才一心擔心著爺爺,他竟忽略了鈴。 
  “我怎麼知道!”殺生丸的態度這麼差,就算她真的知道,她也不會告訴他。 
 
 “她去找你,你怎麼會不知道?”他急了。 
  “喂!講點道理好嗎?腿長在她身上,她喜歡去哪兒,我管得著嗎?真是的!”她撇撇嘴離開,不過離開前她還是好心地回頭道:“剛才她和我一起來醫院的,至於她現在人在哪里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 
  見殺生丸一臉著急,戈薇看在他也是個癡情種的分上,又好心地安慰道:“別急,說不定她是到地下樓去買什麼東西了。拜拜,別再見嘍!” 
 
殺生丸看著哼著歌離開的戈薇,眉頭不禁又皺起。 
  他也希望如戈薇所說的,可是他心底就是忍不住湧起一股不安。 
  因為,鈴為什麼就這麼巧的,在找來戈薇後卻不見人影? 
  她該不會以為戈薇同意來醫院,就等於願意當殺生丸家的正牌新娘,所以才自動消失的吧? 
  不會的!鈴曾答應過他不會不告而別的,更何況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,他要自己別多想,一定要相信她…… 
 
 
醫治了兩天,殺生丸爺爺病情仍然非常不樂觀,兩天裏數度進出加護病房,雖然此刻,爺爺又轉入普通病房,但殺生丸仍擔心得不得了。 
  他坐在病床旁,為愛、為親情憂心的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,滿臉胡渣,形容憔悴,再也不是意氣風發的金融钜子了。 
  現在的他,身邊少了鈴的支持,像泄了氣的氣球,再也無法強作笑顏。 
  他完全回想不起,在尚未認識鈴之前,他是哪來的力量,能一次又一次以笑臉面對重病的爺爺? 
  這兩天,他無法分身找她,而邪見的回報也都是全無消息。他焦急地等待著,可是全無音訊的等待,最後變成了氣憤! 
  他好氣她的不告而別,而且還挑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! 
  犬爺爺的眼皮微微一動,瞬間化去了他的怒氣。 
  “爺爺,你醒了嗎?你覺得怎麼樣?” 
  犬爺爺雖然醒了,但是腹部的腫脹,令他疼得睜不開眼睛,他努力地睜開眼,眼睛卻搜尋著四方。 
  “殺生丸呀,戈薇呢?” 
  殺生丸心頭一緊,他也想知道。 
  “爺爺,您先休息,她等一下就過來。”他撒謊道。 
  “殺生丸呀……”他艱難地動了動身子。“幫我辦出院吧,我知道我沒多少日子了,我不要死在醫院裏。” 
  聞言,殺生丸瞬間哽咽。“爺爺,您快別這麼說,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。” 
  “傻孩子,人活多少歲早就註定好的,老天爺要收時,誰也逃不掉。我活到這把年紀,什麼都有了,該滿足了。” 
  很神奇的,不知為何,犬爺爺突然不覺得痛了,仿佛還有種輕飄飄的輕鬆感,好像他已經不藥而愈似地。 
  殺生丸萬分慚愧,且無言以對,他一直無法給爺爺最好的。 
  “我現在最想吃的,就是一塊小玉西瓜。” 
  “我現在就去拿。” 
  “不要了,多陪我說說話,待會兒,戈薇要是來了,她會找不到你的。” 
  殺生丸真想告訴爺爺,鈴恐怕再也不會出現了。 
 “
還記得你小時候嗎?你常常黏著我要吃小玉西瓜……” 
  犬爺爺開始回想著許許多多的往事,有歡笑的、有痛苦的,但此刻他全一笑置之,似乎有種滿足後的解脫。
 “殺生丸先生。”護士小姐端了一盤水果進來,正巧是爺爺最想吃的小玉西瓜。 
  “誰讓你送來的!”殺生丸激動地抓住護士小姐。 
  “對不起,我不能說。” 
  殺生丸放開她沖了出去,站在門邊偷聽的鈴根本來不及跑開。 
  “你站住!”他就知道是她,可是為什麼她寧願站在門外,也不願進去陪爺爺呢? 
 
 “你忘記你曾答應過我什麼了嗎?”對著她的背,他痛心地指控。 
  “那天你找來戈薇,我就猜到,你一定會因為戈薇回來而離開,但我仍然選擇相信你不會背叛承諾。結果呢?你怎能這麼的不負責,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不管!” 
  “對不起、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鈴回過身,早已哭得像個淚人兒。 
  見她哭得傷心,他忍住想擁住她的衝動,問道:“說!為什麼不告而別?” 
  “邪見說,爺爺已經知道我冒充的事了。” 
  “所以你就說也不說一聲地逃了?” 
  “我沒有逃!我只是怕爺爺見了我病情會更加加重,我……我不能再錯下去了……” 
  那天她離開後,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他,所以這兩天她都站在暗處,陪著他,心疼著他。 
  而當她知道戈薇又離開了,她更是替他難過,殺生丸似乎也像她一樣,為了愛,不斷地成全著戈薇,這種痛楚,她感同身受——她自以為是地替他想道。 
  “爺爺這麼疼你,就連剛才醒來的時候,他最想見的人還是你,怎麼會生氣?” 
  “爺爺要見的不是我,是戈薇,我進去見他,只會讓他更生氣我,誰教我占住了你心愛女人的位置。”她愈說愈小聲,也愈心酸。 
  “你在說什麼,爺爺為什麼要見戈薇?”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麼。 
  “你愛的不是——” 
  還未說完,病房忽然傳來急救呼叫鈴響,殺生丸沖了進去,而鈴則是到了門口卻又停下腳步。 
  “進來!”殺生丸一把將她拉進去。 
  “我爺爺他怎麼了?”看著又陷入昏迷的爺爺,殺生丸好害怕。 
  “您先出去一下,讓醫師急救。” 
  殺生丸和鈴退出了病房,不一會兒,醫師出來了, 
  “殺生丸先生,您替老太爺辦理出院手續吧。” 
  “什麼意思?” 
  “老太爺快不行了。” 
  “你胡說!爺爺剛才精神還那麼好!”殺生丸激動地緊揪住醫師的衣襟。 
  “那是中國人所說的迴光返照,我想老太爺也很清楚,他才會直嚷著要回家。” 
  鈴無法接受地捂著嘴巴,以免痛哭失聲。 
  可是反觀殺生丸,他卻忽然變得好冷靜,好果決。 
  “好,立刻送爺爺回家。” 
  爺爺的最大心願,就是落葉歸根,他會帶爺爺回家,不會讓爺爺留下任何遺憾的。 
回到犬宅,醒過來的犬爺爺精神比剛才更好。 
  可是要是一想起這是迴光返照的現象,犬宅裏的每一個人就非常痛心、難過,但因為殺生丸有令,不得掉一滴眼淚、不得露出半點愁容,所以每個人都努力地忙好,好忘記難過。 
  殺生丸和鈴忍著悲慟,照往常地推著爺爺到花園賞花。此刻天邊一片澄紫,天色似乎快暗下來了。 
  犬爺爺坐在輪椅上,眉開眼笑的,因為此刻孫子、孫媳婦全都在他膝下。“爺爺,您看茉莉花開得好香,好漂亮。” 
  鈴看著殺生丸,很訝異他的聲音可以這麼地平靜。 
  “是呀,它是棵三十年的老茉莉樹了,算起來,它比你還年長呢。” 
  鈴不敢開口,因為她一開口必定會大哭特哭。 
  “殺生丸,戈薇,你們過來。”犬爺爺將他們喚到眼前。“你奶奶早走,你父母也早走,雖然相愛,但是相處時間太少。唉——人生太短,能相處的時間太少,你們一定要珍惜每一個日子,恩愛地過日子。” 
  鈴還在想為什麼爺爺剛才見了她竟沒生氣,原來是病危的他,把她當成戈薇了。雖然有些難過,不過見爺爺這麼開心,要她替代誰,她都無所謂。 
  犬爺爺招招手,示意薇靠近。 
  他在她耳邊無力地說道;“鈴,謝謝你……” 
  什麼?!爺爺剛剛叫的是她的名字,她沒聽錯吧?為了再確定,她看向爺爺,可是爺爺已經閉上了眼,沒有氣息了
“
爺爺!”鈴抱著他痛哭與殺生丸的冷靜成強烈反比。 
  “別哭,讓爺爺安心地去。從小,爺爺就見不得他的孫子掉淚,你是他的孫媳婦,也不能讓他擔心。”雖是如此說,但從殺生丸顫抖的聲音,仍可聽出他壓抑的情緒。 
  鈴咬住手指,忍著不哭出聲,看著平靜的殺生丸,她心好痛,卻什麼也幫不上,只能陪在他身邊。 
  爺爺的身後事,如他崇尚平淡的個性般簡單而隆重,殺生丸無表情地接受所有前來悼祭者的拈香致意,淡漠的臉讓人完全看不透他情緒。可當寂靜午夜時,從他緊緊擁著鈴的舉止中,卻透露了他的悲慟和脆弱。 
  就像此刻,明明他雙眼緊閉地睡著,但他的呼吸卻好紊亂。 
  她心疼地撥開他額前的亂髮,輕拭著額上的汗漬,他忽地驚醒。 
  “怎麼了?又夢到爺爺了嗎?” 
  殺生丸不想掩飾脆弱地點點頭,在鈴面前,他不需要壓抑、不需要掩飾。 
  “殺生丸,抱著我盡情地哭出來,好嗎?”她求著。白天他把所有情緒全壓抑著,她好怕他會承受不了而崩潰。 
  殺生丸依言地摟住她,他沒有哭出聲,只是靜靜地掉淚,淚一滴一滴地掉在她光裸地肩上,刺進了她的心坎。鏡子裏反射出他的淚臉,鈴看得動容。一個男人竟能哭得這麼傷心,這麼揪人心扉。 哭過之後,可能是情緒獲得了紓解,他疲憊地躺下來,眉頭不再緊皺,他閉上雙眼,很快地入眠了。 
  鈴窩在他懷裏,繼續給他溫暖與支持,她相信,爺爺去世對他所造成的悲慟,有一天終究會過去的。 
處理好爺爺的身後事,殺生丸開始正常地上班,雖然表情仍如往常的冷硬,但只要用心仔細地看,就能看出他眉宇間那道化不開的悲傷。 
  鈴為了能讓殺生丸儘早恢復心情,她開始四處地張羅他最愛的食物,更跑到禦皇酒樓去求中餐主廚,教她殺生丸以前最常點的清燉鮑絲。 
  主廚拗不過她,又以為她是要做生意用的,於是看在同事多年的分上,便毫無保留地將最重要的湯頭制法教給她。 
  鈴學得了秘訣,開心地在市場挑選最上等的鮑魚。 
  她愉悅地哼著歌,相信殺生丸只要吃了她的愛心鮑絲,一定很快就會平復悲傷情緒的。 
  突然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輕哼,她接起了電話,卻差點被對方一開場的自我介紹,嚇得手機都掉了。 
  是日暮父,他為什麼找她? 
 是日暮先生,他為什麼找她? 
  “鈴小姐,我在拉芙餐廳等你。”日暮先生司簡單地交代一句就掛了電話。 
  鈴心一緊,日暮先生一定是為了日暮戈微,她有種不祥的預感…… 
  果然,當她到了拉芙餐廳後,日暮先生廢話不多說地直言。“鈴小姐,現在你應該離開犬家了吧?” 
  “我……” 
  “你不會不答應吧?以前老太爺只見過你,所以在他生前由你繼續冒充我女兒,這我可以諒解,但是現在他已經去世了,你該把犬家少奶奶的位置還給戈微了吧?” 
  “可以再等等嗎?”她和他打著商量。 
  其實她根本沒有理由說不,可是現在殺生丸情緒還尚未完全恢復,她無法在這時候拋下他。 
  “等到何時?一年、十年,還是五十年?” 
  “不會的,我……” 
  “難道你真要奪了我女兒的幸福,你讓犬日暮兩家丟了面子還不夠嗎?”護女心切的日暮先生,每一句話都咄咄逼人。 
  “對不起,我……” 
  “我也不奢望你能幫我找回戈微,我只希望你趕緊離開殺生丸。”急性子的日暮先生,沒一次讓她把話說完整。“說不定,只要你離開,我女兒就會回來了。” 
  “其實……”她想說她可能知道日暮戈微在哪兒,但又被日暮先生打斷。 
  “鈴小姐,別這麼自私,這一切根本就不屬於你的,就當是我求你了,請你把殺生丸還給我女兒,好嗎?”日暮先生軟硬兼施。 
  鈴禁不住他的懇求,只好答應。 
  算了,反正早都得離開,如果讓她再多留在殺生丸身邊一刻,她只會愈陷愈深,到最後,她一定離不開他的。 
  再說殺生丸愛著日暮戈微,她好怕他會突然趕她走,與其等他提出合約到期,倒不如她主動離開。 
  她吸吸鼻子,滿腹酸楚道:“我本來就打算離開的。日暮先生,我會走的,但我不會要你的錢。” 
  說完,她倏地起身離開,拎著一大袋的食材回到犬宅。 
  為了不讓犬宅上下的人起疑,她故作平靜,把食材放進冰箱裏。 
  原本她打算煮完餐才離開的,可是她怕自己會後悔,於是她轉身奔上樓,想打包行李,卻又發現,她根本沒什麼能帶走的。 
  她撫著床頭唯一和殺生丸的合照,心裏難過得快死掉。 
  殺生丸是一個讓人心疼的男人,只可惜這個男人不屬於她。 
  她沒勇氣當面向他告別,於是她留書離開,什麼東西都沒帶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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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8 週五 200609:34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八章"

  最近,鈴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好空,與殺生丸再也不是偶爾溫存就能滿足的,她想時時刻刻都看見他,就算是靜靜地陪著他也好,她只想把握和他相處的每一分鐘。 
  她心裏的空,是因為即將失去前的恐慌嗎? 
  雖然離半年期限還有三個多月,但是只要日子過去一天,她的心就更加失落、無措和不安,也變得更加憂鬱,而且已經到了食不下嚥的地步,每次一看到食物就想反胃。 
  她日漸消瘦,雖然日常作息依然,但她變得好不快樂,她以為強顏歡笑能瞞住她的低落心情,可是犬宅裏的每一個人,甚至連養病中的爺爺都能隱約察覺到,不過,精明的殺生丸卻完全沒有發現。 
  這是因為,鈴和他在一起,她總是笑得像天使,拉著他天南地北的聊,仿佛永遠有說不盡的快樂事,絕不把內心的灰色面表現出來。 
  可一再的壓抑情感,只會令她愈來愈消極,她也知道自己不再像剛進犬家時的光彩亮麗,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半年之約總有一天會到期的恐慌。 
  這天,趁著威廉醫師又替爺爺做檢查的空檔,鈴抽了空回到天使之家,因為她真的好需要撐下去的勇氣。 
  她跪在聖母像前,衷心祝禱,希望聖母護信她,讓她有足夠的勇氣面對離開他的那一刻。 
  她在教堂裏坐了一整天,直到馬蘭修女來找她。 
  “鈴,姊妹們等你一起用餐。” 
  鈴搖著頭,她什麼也吃不下。 
  “你瘦了……” 
  “馬蘭修女……”馬蘭修女的關心,令鈴再也忍不住地哭了。 
  伏在馬蘭修女肩上大哭一場後,鈴積在胸口的鬱悶才稍稍化去。 
  “哭完後,你找到心情出口了嗎?” 
  鈴老實地搖頭。哭只能發洩她的不安,她的事情根本無法解決。 
  “孩子,你的翅膀呢?” 
  鈴恍然大悟。是呀,聖母給她一雙翅膀,她的人生該快樂的飛,或是悲傷的飛,全操之在她。 
 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,為何她還要浪費時間自憐自艾?她何不開心地把握眼前的一分一秒? 
  離開殺生丸,或許會令她心如刀割,但只要能讓他和心愛的戈微廝守,她願意成全。 
  “成全”需要比別人多更多的寬容、傻氣、勇氣和智慧,雖然做來艱辛,但她相信,聖母和母親都會庇佑她的。 
  現在她終於不以母親為恥,甚至以母親為傲。母親一定有一副寬容美麗的心腸,為了愛始終無悔。 
  “馬蘭修女,謝謝你。我要回家了,”她漾開笑容,急欲飛奔回殺生丸身旁。 
  聖母,謝謝您賜予我一雙翅膀! 
  媽媽,謝謝您生下我,讓我今生能和殺生丸相遇 
“
你今天很不一樣。” 
  殺生丸看著她粉色的臉,前些日子她雖然快樂,但是眸裏總是黯淡無光彩,可是現在雙眸裏卻是光采熠熠,好不動人。 
  鈴摸摸自己的小臉。“有嗎?” 
  “感覺好像很開心。” 
  “那是當然的,威廉醫師不是說爺爺的病情終於好轉了嗎?”她是開心,為了他,也為了爺爺。 
  殺生丸的開心怎麼可能少於她,爺爺病情好轉,他連著兩天開心得睡不著覺,鈴還說他行為稚氣得就像個大男孩。 
  看來,回到這塊熟悉的土地果然有助病情,土根性重的爺爺心情一愉悅,病情也跟著好轉。 
  “不過,殺生丸,爺爺的病才剛好轉,你真的要讓他和我們出席慈善拍賣會嗎?”看不出來爺爺也這麼固執,一聽說他們今晚要出席慈善拍賣就硬要跟去,這固執的程度,他們爺兒倆還真像。 
  “爺爺的病情雖然好轉,但威廉也說了,好轉也只能稍微延長爺爺的生命而已,並不是就此痊癒,所以我想趁他精神還不錯時,讓他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。” 
  “你真的很愛你爺爺。”她看著他,眼底有深深的感動。 
  他輕點她的鼻頭。“這句話你已經說過無數次了。” 
  “有嗎?”她怎麼不記得? 
  “先生,老太爺已經準備好了,請問可以出發了嗎?”丁叔問道。 
  “走吧。” 
  殺生丸親自推著爺爺進入晚會現場,頓時,現場因為犬爺爺的出現,而產生一陣騷動。這也難怪,消失快兩年的金融大亨突然坐著輪椅出現,難免會受到各界的關切問候。
  幸好,拍賣會很快就開始,人群才終於從他們周圍散開。 
  當一件件拍賣品找到得主,殺生丸卻什麼動作也沒有時,犬爺爺不禁暗示道:“殺生丸呀,富者錢再多,也比不上行善的窮人。” 
  “爺爺,殺生丸不是這樣的人,您等一下就知道。”鈴的聲音有些顫抖,像是正壓抑著極大的興奮。 
  “接下來這件青瓷花瓶,是由某位不具名的企業主捐出,底價是……” 
  犬爺爺一看見熟悉的花瓶,就明白了。他說笑道:“難怪這趟回家,老是覺得家裏頭少了什麼東西。” 
  接著拍賣的幾件,全是殺生丸以不具名捐出,拍賣總金額近兩千萬。 
  “不愧是我的好孫子!”犬爺爺開心地直豎大拇指。 
  鈴緊握著殺生丸的手,閃閃發亮的雙眸全是支持的光芒。 
  “最後這件拍賣物是和門玉環,底價八十萬……” 
  各方熱烈地喊著,直到一百五十萬兩次喊價時,殺生丸才舉牌,以三百萬標得。拍賣結束後,由於殺生丸今天只公開標得三百萬元的玉環,所以政商名流全把焦點放在標金最高的人身上,而那個人剛好是買下青瓷花瓶的人。 
  一點都不在乎名利的殺生丸,悄悄地推著爺爺走出會場,沒想到才出大門時,卻遇到日暮先生。 
  “親家老太爺,好久不見!” 
  當日暮先生看見犬家人時,原本想落跑的,可是殺生丸好像已經看見了他,所以他只好硬著頭皮過來打招呼。 
  唉!女兒做了對不起犬家的事,在沒找到之前,他根本沒有臉見他們一家子。 
  不過,當他見到那天的替代新娘還待在殺生丸身邊時,他不禁緊張。 
  鈴是因為老太爺回日本才又當起假孫媳婦的?還是,她根本已經搶了他女兒的老公,弄似成真了?! 
  如果犬老太爺真已經認定這個女人為他的孫媳婦,那他女兒怎麼辦? 
  而鈴見了日暮先生,也感到不自在和濃濃愧疚,她低著頭,始終不敢正眼看他。 
  “是呀!”見到親家,犬爺爺格外開心,不過精明的他卻也同時發現,怎麼孫媳婦見到父親不叫人的? 
  “殺生丸呀,找個地方聊吧!”犬爺爺說道。 
  “不用了,我還有事,下次吧!”說完,日暮先生急急地走了。 
  如果他再不加把勁趕緊把女兒找回來,要是真讓鈴捷足先登,就算女兒找回來了,恐怕女婿也不見了。 
  犬爺爺不解地看著急急離去的日暮先生,不禁滿腹疑問。 
  不但是孫媳婦,就連日暮先生也對孫媳婦一副不太熟識的感覺,甚至從未正眼看過她? 
  他看著愛孫,連愛孫對日暮先生也是一副生疏。 
  這是怎麼回事?既然都已經成為一家人,怎麼能再這麼生疏? 
  看來,他得趁著精神還不錯時,把事情弄清楚。 
 
 
 
“
丁叔,先生和太太都出門了嗎?”犬爺爺的面色凝重,不是很好。 
  “是。” 
  “去,把親家找來,我想和他聚聚。” 
  一個多小時後,日暮先生一臉惶惶不安地出現在犬宅花園涼亭。 
  “親家,喝杯茶,這是上等的武夷紅袍。”犬爺爺讓暮木丁叔替兩人斟茶,然後支開丁叔。 
  日暮先生也是見過世面的商人,當然看得出這杯茶另有他意。 
  “親家老太爺,咱們都是直腸子的,有什麼話就開天窗說吧。” 
  “好,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。親家,我孫子和孫媳婦可有對你不敬?” 
  “老太爺怎麼這麼問?”日暮先生一臉莫名。 
  “昨天在會場外,我看你們好像在鬧什麼彆扭似的,誰也不向誰打招呼,生疏得很。” 
  “呵呵~~怎麼會呢?”日暮先生乾笑。他沒想到老太爺連這點小細節都注意到了。 
  “親家,如果是我孫子對你不敬,這杯就當是我的賠罪茶。” 
  “沒有的事。”這杯茶太沉重,他喝不起呀! 
  “那就是孫媳婦和你鬧意見了?” 
  日暮先生沒答話,他那個不肖女如果只是和他鬧鬧意見,而不是鬧離家就好嘍! 
  “那就是了?”犬爺爺以為他的沉默是不敢言明。“親家你放心,犬家以孝傳家,如果是孫媳婦對你不敬,我自然會用家法伺候。” 
“
什麼家法?” 
  “犬家有一條祖傳的鞭子,專打不孝子孫的。” 
  “不用了。”日暮先生揮揮手,還算有良心地說道。 
  雖然事情是因為鈴的多嘴才會惹出來的,可是她也負起責任,把犬日暮兩家的面子保住了,算是將功贖罪了。 
  “犬家有犬家的規矩,我會讓戈微回去向你認錯的。” 
  見老太爺堅持,日暮先生反而尷尬了。 
  他灌了一口茶道:“我女兒本來就沒大沒小的,不要緊的,過幾天就好了。如果沒什麼事,我得下山了,下次再聊。丁叔呀,推老太爺進屋了,老太爺,再見了。” 
  日暮先生再一次急急離開,但在犬爺爺看來,他根本就是倉促逃離。 
  看著日暮先生的背影,就知道他一定隱瞞著什麼。 
回到房裏,殺生丸爺爺愈想愈不對,日暮父在商界出了名的疼女兒,怎麼聽他要鞭打戈薇,卻一點心疼的表情也沒有? 
  他叫來邪見。 
  “邪見,這些年我待你如何?” 
  “老太爺待邪見自然是恩重如山。” 
  “那你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?” 
  “沒有。” 
  聞言,殺生丸爺爺突然大發雷霆。 
  “你是看我老了、病了,所以腦袋也糊塗了?”罵完,他急急地喘著氣,一口氣就快提不上來似的,嚇死邪見了。 
  “老太爺,邪見不敢,您千萬別動氣,小心您的身體呀!”邪見驚恐地連忙跪下。 
  “那還不老實說,那兩個年輕人和親家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 
  “這……”他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久,於是他源源本本地將殺生丸為何要結婚,和鈴是替代新娘的事情說了出來。 
  “造孽、真是造孽呀!為了我這把老骨頭,去壞了無辜人的一生幸福,真是造孽呀……咳咳……”殺生丸爺爺激動的自責著。 
  邪見連忙順著他的胸口。 
  “老太爺,您先別難過。我相信,雖然太太只是臨時的假新娘,可是您看先生和太太常常手牽手逛花園看風景的恩愛模樣,就知道他們已經培養出感情了。” 
  唉—一也對啦! 
  孫子的個性他很清楚,如果他不是愛上了這個假新娘,他根本不可能天天趕回來陪她去散步。 
  “這女孩叫什麼名呀?” 
  “鈴。” 
“
唉——這段日子也真難為她了。” 
  他歎了一口氣,似乎比較能接受事情真相了,反正,他的希望,就是孫子,甚至子子孫孫都能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,既然他們兩個這麼相愛,那他也不想去計較,他們結婚時的最初動機是什麼了。 
  “邪見呀,今天這事兒,誰也別說,如果他兩個真的相愛,就由他們去吧。”殺生丸爺爺仿佛累了似地往後靠著椅背,兩眼已經快閉上了。 
  “是。” 
 
渾然不知已經東窗事發的兩個人,仍是每到黃昏時分就推著爺爺,散步在花園的小徑上。晴天就看著美麗的橙色夕陽,陰雨天,就欣賞著山腰千變萬化的煙嵐嫋嫋。 
  恩愛的小倆口,一點也不覺得爺爺是顆大電燈泡,反而覺得爺爺是挖掘秘密的寶庫。 
  殺生丸一喜歡聽爺爺說著以前在商場上是如何戰勝對手的傳奇經歷,而鈴則是愛聽殺生丸小時的糗事,殺生丸無可奈何,他想讓爺爺不說,可是一見爺爺臉上全是重抬往日回憶的笑容,他就覺得犧牲這點形象非常值得。 
  殺生丸實在愛極了這種居家的幸福味道,每每看著隨時都能把爺爺逗笑的鈴,他對她的愛就與日俱增,他明白,沒有鈴就沒有眼前的幸福。 
  可是幸福的日子過不到幾天,就被一道噩耗給打散了—— 
  這天,爺爺突然昏了過去,犬宅裏頓時一片慌亂。 
  由於犬宅只有基本的急救醫療設備,所以殺生丸連忙將爺爺送往大醫院急救。 
  殺生丸和鈴滿是憂心地守在急診室外,一步也不敢離開。 
  爺爺回日本這麼久,因為藥物的控制,再加上保持心情愉悅,從來沒發過病,怎麼今天會突然毫無預警地昏過去? 
  殺生丸坐不住地來回踏步,心底的焦急完全瓦解了他的冷靜。 
  “殺生丸別這樣,爺爺會沒事的。”鈴難受地抱著他,希望給他力量。
殺生丸難掩內心恐懼地緊摟住她,眼眶已經發熱。 
 
 
他也不想有不好的預感,可是內心偏偏充滿前所未有的恐懼。 
  自從一年多前,醫生宣佈爺爺的病是絕症之後,他就不斷地調適自己的心情,告訴自己遲早有一天爺爺會離開他,他要看得開,千萬不能表現出太多的憂心,讓疼他的爺爺來為他操心,可是當他面臨的時候,再多的調適也沒用,他終究無法冷靜接受。 
  威廉醫師和幾位會診的醫師終於出來了。 
  “威廉,我爺爺他怎麼樣了?” 
  “很不樂觀,殺生丸先生,您要有心理準備。” 
  “怎麼會這樣?前幾天不是才說很穩定的嗎?” 
  “我們也不明白為什麼癌細胞突然間又擴散。” 
  殺生丸五官緊皺,跌坐在椅子上,他緊接著太陽穴,雙拳緊握,恨自己無能為力! 
  “殺生丸別這樣……”戈薇看得好心疼。 
  “我什麼時候能進去看他?”他的聲音聽似平靜,但喉頭的痛只有他最清楚。 
  “殺生丸老太爺已經醒了,但是只能一次一個人進加護病房看他。” 
  換上無菌衣站在門前,頓了三秒才往前跨一步,自動門開了,他臉上瞬間也戴上了笑容。 
 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,鈴心疼地啜應起來,她明白,他是為了不讓爺爺憂心才露出那無可挑剔的笑容,可是戴上這面具,他需要多大的力量呀! 
  她好捨不得,她寧願他像平凡人一樣痛哭發洩。 
  “邪見,最近爺爺有什麼不一樣的嗎?”她得找出爺爺突然發病的原因。 
  “太太,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……”邪見頓了頓才回道。 
  “沒關係,你說。”鈴吸吸鼻子看著他。 
  “其實……其實結婚的事,老太爺已經都知道了。”邪見沒有說得很明白。忽然,一陣晴天霹打來,鈴自然地認定了,爺爺病發絕對是因為心疼愛孫的愛人跑了,而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。她自責、愧疚得無法言語。 
  “那天,老太爺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,但是後來老太爺也希望您和先生能在一起……”邪見沒有要把責任怪在她身上的意思,他只想表達,那天老太爺“曾經”發作過。 
  可是無比自責的鈴早就已經聽不下他的話了。 
  她突然跑出醫院,奔到禦皇酒樓。 
  她直達頂樓,跑去敲總裁犬夜叉專屬的總統套房,因為她知道,總裁一定知道戈薇在哪兒。 
  “開門!”她心急如焚地猛按電鈴。 
  犬夜叉開了門。“是你?有事嗎?” 
  “戈薇呢?總裁,您知道戈薇在哪兒嗎?” 
  犬夜叉考慮著該不該說。 
  “總裁我求求您告訴我,求求您……”鈴頓時聲淚俱下。 
  犬夜叉被她激動的情緒嚇了一跳,他往旁邊移了一步,大手拎一,然後戈薇就神奇地出現在鈴眼前。 
  “走。”鈴也管不了戈薇是如何平空出現,又為何出現在總裁房裏的,此時,她只想把戈薇帶到爺爺面前,讓他寬心。 
  “喂,別拉著我,你要帶我去哪兒!”戈薇拉住犬夜叉,死都不跟鈴走。 
  “爺爺病了,他需要你。” 
  “什麼爺爺的,我不去啦!喂,大個兒,你還不救我?!”戈薇氣喚著犬夜叉。 
  “爺爺雖然沒見過你,可是他知道你才是殺生丸真正愛的女人,他一定是捨不得心愛孫子的愛人跑掉,才會病發的,我求求你去見爺爺一面,就算你不愛殺生丸,也請你假裝一下好嗎?求求你……” 
  “你說什麼,我聽不懂啦!” 
  “戈薇小姐,求求你去見見他老人家好嗎?我求你……”鈴滑下身子,幾乎已經要跪下來求她了。 
  “你別這樣,我去我去。”見不得人家哭的戈薇,再怎麼不願意也只好答應。 
  只是眼前這一團亂,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呀,她搞都沒搞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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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1:14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七章"

  天色怎麼暗得這麼快?一眨眼就到睡覺時間了。 
  早就已經洗好澡的鈴,還待在她自己的房裏,坐在床上緊張地咬著枕頭。 
  “你還在摸什麼?”床頭的視訊,突然傳來殺生丸的影像。 
  “我……”鈴困難地吞著口水。殺生丸裸著上身躺在床上的樣子,好迷人、好引人遐思喔! 
  “過來。”尾音結束,視訊也關上。 
  鈴放下枕頭,但馬上又緊揪在胸前,帶著枕頭出門,走到門口,她又回房加了件薄外套,再走到門口,她又轉身回去換了件牛仔褲後,才“真正”出門。 
  “我房裏不缺枕頭,睡個覺也不用穿外套和牛仔褲。”看著她全副武裝的模樣,殺生丸感到好氣又好笑。 
  鈴臉一紅。“我……我習慣穿這樣睡……” 
  “胡扯,脫下。” 
  “不行我……” 
  “你要自己脫,還是我來脫?” 
  “我再回去換。”脫了褲子,只剩條小褲褲,那還得了! 
  “給你三分鐘。”殺生丸看著表開始計時。 
  不到三分鐘,鈴就換好一襲保守高領的睡衣出現,手裏依然揪著那顆該死的枕頭,殺生丸雖然不滿意,但還能接受。 
  “過來吧!”他一手枕著頭,一手拍拍身旁的位置,他裸著上身,那偉昂頎長的完美身形,讓鈴心跳漏了三拍。 
  她退了一步。“我睡沙發就好,爺爺不會知道的。”她又補充了一句。 
  “我不會讓女人睡沙發的,你要破壞我的原則嗎?過來。” 
  他的語氣霸道強硬,鈴只好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邊,再把枕頭擱在他們中問,築起楚河漢界,結果殺生丸大手一抓,就把枕頭扔得老遠。 
  殺生丸把將她的腰撈過來,貼著他。“簡單的睡個覺,別玩那麼多的花樣。” 
  “哪……那你別靠我這麼近,我會呼吸困難的。”她雙手撐住他的胸口。 
  “我習慣抱著東西睡。”他不理她,更緊抱住她,閉上眼,聞著她的發香。 
  “那我把枕頭撿來給你——” 
  “閉嘴!” 
  結果這一晚,他們蓋棉被純睡覺,什麼事都沒有發生,害她緊張得一夜都睡不著覺。 
 
 不過,能這樣靠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睡,感覺真的好溫暖、好幸福! 
  她偎近他,滿足地閉上眼,於天露魚肚白時,在他懷中安穩地睡去。 
  微微聲傳來,懷中的身子不再僵硬,殺生丸知道鈴終於熟睡了。 
  他睜開眼,臉上揚起一道幸福的笑容,他將她攬得更近,充實著他的懷抱。 
 
 
早晨,習慣早起的殺生丸,就算只合眼兩個小時,他依然固定會在六點醒來。 
  昨夜,鈴緊張地盯了他一夜沒睡,他也好不到哪兒去,她溫軟的身子就在他身下,而他卻因為承諾而不能碰她,真是一種煎熬! 
  他看著她宛如天使的純真模樣,忍不住地吻了她紅嫩的櫻唇,櫻唇的柔軟和香甜,又誘惑著他探進她的唇腔捏取。 
  鈴嚶嚀一聲,下意識地回吻他,雙手攀上他的頸項,然後穿入他濃密柔軟的銀髮中,將他拉得更近。 
  殺生丸解下她睡衣的扣子,手遊移上她雪白滑嫩的胸線,拇指邪佞地撫著峰上的蜜果,滿足地看著睡夢中的鈴為他呻吟,為他弓起身子。 
  他沿著她的頸項,一路吻下,唇代替了拇指,嘗起蜜果的香甜。他不滿足地輕齧著,直到蜜果為他成熟。 
  突然強大的刺激沖刷過全身,鈴嚇醒了? 
  她看著埋在她胸前的他,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,又再度被他的唇舌逗弄得腦子空白一片,喉間無法控制地逸出呻吟。 
  “殺生丸……” 
  他吻住她的呻吟,大手滑下她的大腿內側,粗糙輕挲著絲滑,鈴被電得全身酥軟,才剛回來的神智又不見了。 
  仿佛故意折磨她似地,他大掌探向她雙腿間的幽密處,邪惡的手指揉撫著玫瑰花蕊。 
  “啊!”陌生的刺激瞬間襲向她的心臟,她雙手緊抓著他的肩膀,腦子無法思考。 
  可是當殺生丸不安分的手指滑進她時,她嚇醒了,神智一下子回來了,她連忙掙扎著。 
  “你你你——” 
  “別怕,相信我。”殺生丸緊擁著她,眼底是快溢出的柔情。
他溫柔堅定的眼神是種魔咒,令鈴不能自己地相信他,完全信任地把自己交給他。 
  隨著他指上的動作,她在他身下呻吟著、顫抖著,感覺幸福的光,正緊密地籠住他們。 
  他的動作愈來愈快,瞬間,她的身體裏突然湧進強大電流,同時眼前白光閃過,那一刻她興奮地呻吟著,幾乎忘了要呼吸。 
  殺生丸吻著有些虛脫的她,側躺在她身旁,雖然欲望之火焚燒著他,他的肌肉、脈搏也全都因為無法宣洩的痛楚而呐喊著,但他強忍著,他要她刻骨銘心,永遠忘不了這一次的美好。 
“
先生!” 
  早上十點,離接機的時間只剩一個半小時,丁叔見殺生丸遲遲未起床,於是前去敲門。 
  房裏,淺眠的殺生丸立刻醒來,而懷中的鈴則是睡得不省人事,看來,她真的累壞了。 
  他淺笑著,隨意地披上一件睡袍開門。 
  他半掩著門,壓低聲音問:“什麼事?” 
  “先生,該出發到中正機場接老太爺了。” 
  先生的異常行為,丁叔並不覺得奇怪,因為犬宅上下全都知道昨晚先生和太太終於同房了。 
  “我知道了。你去備車,十五分鐘後出發。” 
  “是。” 
  殺生丸回房梳洗,換好衣服後,鈴還是睡得很沉,他捨不得打擾睡夢中的天使,只是愛憐地給她一個吻,然後才依依不捨地出門,還吩咐所有人不得打擾她。 
  而睡癡了的鈴在沒有人干擾下,完全忘了時間,直到窗櫺上的鳥鳴聲將她叫醒。 
  她看向身旁,幸好殺生丸早已離開,否則她還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呢! 
  早上她會不會太大膽了?殺生丸也和她一樣感受到刻骨銘心的愉悅了嗎? 
  呵!一想起早上的激情,明明沒有人,她還是紅著臉躲到薄被底下。 
  她輕咬著食指,回憶著早晨的一切,帶笑的表情和發亮的雙眼,幸福模樣藏也藏不住。 
  被裏的溫度愈來愈高升,她探出頭吸一口涼意,赫然看見桌上的電子鐘。 
  糟!都快下午一點了,爺爺的飛機十一半到機場,怎麼沒有人來叫她起床呢?! 
  她連忙起床沖回自己的房裏,隨便的梳洗一下,然後沖下樓。 
  “快!有誰能幫我叫計程車!”鈴邊整理著頭髮邊嚷著。 
  “太太,您準備上哪兒?” 
  “機場。” 
  “先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,應該也快……” 
  女傭話還沒說完,鈴就聽見輪子滾在石磚上的聲音。 
  她跑出主屋,看見幾名護理人員推著擔架,殺生丸也隨侍在一旁,擔架上面黃肌瘦,腹部腫脹的老人,一定就是犬爺爺了。 
 
 看著形如枯槁的犬爺爺,她的心難受地緊緊一揪。“爺爺怎麼了?” 
  “進屋再說。” 
  安頓好爺爺之後,殺生丸回到客廳和隨行的主治醫師,用英文討論著爺爺的病情,雖然鈴聽不懂,但她從殺生丸沉重表情可知,犬爺爺病情真的已至末期。 
  看著殺生丸憂心的樣子,她的心真的好疼,真希望自己能幫上什麼忙。 
  “……這段時間,我爺爺的病情控制,就要麻煩你了。” 
  “應該的。” 
  “丁叔,帶威廉醫師到客房休息。”殺生丸用中文交代著。 
  “殺生丸,爺爺怎麼了?”鈴憂心地問道。 
  “沒事,只是長途跋涉太過勞累,威廉醫師說讓爺爺休息一下就行了。別擔心。” 
  見鈴三番兩次真心為爺爺擔心,他覺得好窩心,看來,她已經把爺爺當成是自己的爺爺了。 
  鈴點點頭。而後她呐呐地道:“對不起,我睡過頭了,我應該和你一起去接爺爺的,對不起。” 
  “是我不讓他們叫醒你的,爺爺我去接就行了。”他在捨不得她勞累。 
  但鈴卻誤會了他的美意,以為在他心裏,她仍只是個“外人”,所以一些“家事”,他還是不讓她參與。為此,她感到受傷。 
  “你今天吃過了嗎?” 
  鈴搖頭,不敢開口,怕哽咽的聲音會洩漏出她的情緒。 
  “我也還沒,我讓傭人弄些東西,我們到園子裏吃。” 
  春風得意再加上重病的爺爺終於如願回到故土,殺生丸心情一松,臉上冷硬完全消失,現在的他,完全是個居家男人,溫柔爾雅,談笑風生。
鈴看著他,他的笑容是這麼的陽光、這麼的喜悅,只可惜,這個笑容不是為了她,而是爺爺,她的心感到失落,如果這個笑容是為她而笑,那該有多好! 
  “走吧,今天園裏粉紅色的薔薇花開了。” 
  “不要了,你自己去吧。”她不想打壞他的好心情,決定躲回房裏自憐自艾一番。 
  “你怎麼了?”開心得有些忘形的他,終於發現她的不對勁了。 
  “沒什麼,只是頭有點痛。” 
  “怎麼會這樣?”他焦急地摸著她的額際。“找威廉替你看看。” 
  “不用了。”她拉住他。“我睡一下就好了。” 
  “我陪你上樓。” 
  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 
  他愈是關心她,她就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,她好怕自己會不顧羞恥地求他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,於是她倉皇地離開。 
  看著鈴有些顫抖的背影,殺生丸愈覺得不對勁,他躊躇了一會兒,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看她,可是她並不在他房裏,他朝她的房間走去。 
  她的房門沒關,他走了進去,聽到被裏傳來陣陣的啜泣聲。他心一急,連忙拉開她的被子,他的動作太突然,鈴來不及上住眼淚,一對水汪汪的淚眼,赤裸裸地對上他焦急的眸。 
  “你在哭!?”他被她的眼淚嚇到,心整個提了上來。 
  “沒有。”她把臉全理進枕頭。 
  “枕頭都濕了,還說沒有,你是為了早上的事?”他實在不願往這方面猜想,他希望鈴是心甘情願、無怨無悔和他結合的。 
  “不是……” 
  “那到底為了什麼?”她愈不說,他就愈心急。 
  鈴還是搖頭。 
  他抱起她,執著她的下巴,命她看著他的眼,可是她的眼就是不看他。 
  “說!”殺生丸被惹毛了,他冷硬霸道的性子立刻出現,他沒哄過女人,不知道當女人無理取鬧時,到底代表著什麼。 
  被他一凶,鈴淚掉得更凶。這要她怎麼開口,她要如何開口說她喜歡他,想永遠留在他身邊,就算沒名沒分也沒關係? 
  她緊咬著下唇,像是萬般委屈地猛掉淚,看得他心疼極了,他挫敗地垮下肩,表情再也無法冷硬。 
  他將她擁進懷中。“算了,你喜歡哭就哭吧,不過,希望你一次把它哭完,我可不要再見到你的眼淚。” 
  許久之後,鈴抽噎地開口。 
  “殺生丸你……”愛我嗎?鈴好想問,但話到嘴邊又消失了。 
  “怎麼了?” 
  “沒什麼。”她緊緊靠著他,未來如何她無法預知也無法掌控,但可以確定的是,這一刻的幸福絕對是屬於她的。 
 
  
觀察了一天,犬爺爺終於在威廉的許可下,讓鈴用輪椅推著他到花園曬太陽。 
  “爺爺,這片紅色薔薇花是今天早上開的,漂亮嗎?”和這片紅薔薇比起來,昨天開的粉色薔薇,已不再那麼鮮豔了,就像她低落的情緒一般。 
  不過,就算她的情緒再怎麼低落,她也不能表現出來,殺生丸有公事要忙,她得收起個人情緒,打起精神照顧爺爺。 
  “漂亮。” 
  “爺爺,那以後我天天帶您出來賞花、曬太陽,再讀報給你聽,好不好?” 
  “戈微呀,你也有自己事要忙,別只顧著我這個老頭子。” 
  “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比陪爺爺更重要的事了。” 
  她還是聽不慣爺爺喚她——戈微,每聽一次,就好像在提醒她,她只是個替代新娘,千萬別喻分了。 
  “你的嘴真甜,難怪殺生丸會愛上你。” 
  鈴不自覺地露出苦笑。 
  “你知道殺生丸小時候的糗事嗎?”犬爺爺看著前方的涼亭,忽然問道,但鈴怕露了餡,不敢出聲。 
  “我想,這麼糗的事,他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說。”他頓了一下,喘了口氣後,接著說道:“你別看他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其實他很怕蟑螂的,他十歲那年,被一隻蟑螂逼得跳上石桌,在石桌上足足待了一個多小時不敢下來,後來還是傭人把他“救”下來的。”想起往事,犬爺爺也笑了。 
  什麼?!鈴差點噴笑,無法想像偉昂的他被一隻小蟑螂追著跑的模樣,她笑著,心情一下子變好了。 
  “殺生丸人很好,常常有口無心。”仿佛剛才說了太多話,現在他才說了一句,就顯得有氣無力的。“有時候,要是小倆口吵吵嘴,千萬別往心裏放。”
 犬爺爺仿佛有些暗示的話,令鈴愣了一下。 
  難道爺爺早已看出她的不開心,所以才會說些殺生丸的糗事來逗她? 
  她好感動,有個這麼關心她的長輩,她真的好幸福。 
  “爺爺,謝謝你。”她蹲在他身前,由衷地向他道謝。 
  “傻孩子,都是一家人,有什麼謝不謝的。”犬爺爺拍拍她的手。“我們到前面那棵樹下。” 
  到了樹下,他指著上方。“你看看樹上有什麼。” 
  “是一個鳥屋。” 
  “有一年颱風,把樹上的鳥巢打下來,幸好幼鳥沒事,殺生丸為了讓他們有個家,就自己釘了鳥屋,爬上樹,放在同一個位置,後來母鳥也真的把鳥屋當成家了。” 
  原來殺生丸小時心地就這麼善良了,不知為何,當她愈瞭解他,她就愈想飛奔到他身邊,緊緊地擁抱他。 
  “呵呵——咳咳咳!”因為說了太多話,犬爺爺禁不住地咳了幾聲。“這些小時候的事,我看連他自己都忘了,呵呵呵——咳!” 
  “爺爺,我們進屋裏吧。” 
  犬爺爺沒有拒絕,因為他真的累了,沒有多的力氣再和她聊天。 
  送爺爺回房後,威廉說要替爺爺做例行檢查,爺爺怕她無聊,不讓她陪著,要她下山去逛逛街,做些自個兒的事。 
 
 
她聽話地下了山,雖然在街上、百貨公司閑晃著,但一顆心滿滿全是殺生丸,此刻她真的好想見見他喔,於是她攔了計程車往富達銀行。 
  可是接待小姐卻說殺生丸在開會。 
  “請問您是……” 
  “我是——我是犬太太。”她說得有些心虛。上一次來,由於太生氣了,所以她並未表明過自己的身分。 
  “原來是夫人,您稍待,我立刻為您通知總裁。” 
  “不用了,我上去等他好了。” 
  “是,我為您帶路。” 
  “謝謝。” 
  接待小姐將鈴帶往殺生丸專用的休息室。 
  “夫人您稍等,總裁開完會我會立即通知他的。” 
  “謝謝。” 
  接待小姐離開後,鈴打量著這間雖大,卻只有一套沙發稟椅,一張床和一套杜比音響的休息室,光潔的牆連個掛鐘也沒有,很符合殺生丸俐落簡潔的個性。 
  等了半個多小時,殺生丸還沒開完會,她無聊地翻閱金融雜誌,但雜誌上的專有名詞令她昏昏欲睡,她窩進沙發,舒服的姿勢更促進安眠,後來她真的睡著了,連殺生丸開門的聲音也沒聽見。 
  殺生丸將她蓋去半邊臉的發絲撥到耳後,他看著雙眼還有些浮腫的她,心思百轉,雖然開心她的突然來到,卻也擔心她昨天那莫名的情緒抒發了嗎? 
  昨夜,他抱了她一晚,一整晚,她都在他的懷中啜泣著。他好心疼、好難過,心底不禁埋怨起她什麼事情都不讓他知道。 
  雖然他們相遇的方式比別人怪了一些,角色扮演或許戲劇化了點,可是,這段日子以來,他是真心想對她好,難道她都感受不到嗎?為什麼老是要把他推拒在外,難道她的心就不能嘗試有他的存在?難道在她心裏真的只有贖罪和責任? 
  愈想,他的眉就愈皺緊。他撫著她的臉,雄才偉略的他,此刻竟苦無計策來打破這僵局。 
  鈴醒了,醒來映入眼底的是愛人的臉,內心的激蕩令她情不自禁地說道:“殺生丸,我好想你……” 
  殺生丸激動地吻住她,或許事情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糟糕,或許這個反應遲鈍,又有些笨的女人,心裏早就有他的存在,只是不好意思說。 
  鈴回吻著他,再一次把自己完全地交付給他,單調的休息室裏,充滿了幸福的旋律 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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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個人分類:﹡,,同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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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1:07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六章"

  昨晚的熱吻,如果不是掃興的壁鐘敲出午夜響聲,他們的熱情恐怕會延燒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。 
  到現在,她猶記得殺生丸渴望的眼神,急促的呼吸和最後的晚安吻…… 
  昨夜的他恍若變成了另一個人,是那麼地熱情如火,卻又溫柔至極,但又透露著些許的不安和焦急,令她好不舍。 
  忽然,她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話—— 
  “殺生丸生性比較冷淡,還常常繃著一張臉,又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放心裏,你別以為他不愛你,我家殺生丸其實很溫柔的,他一定會好好愛你的……” 
 
  她也想起了殺生丸曾說過的話—— 
  “我的溫柔只對我的家人……” 
  他……他把她當“家人”了嗎? 
  鈴腦子不斷重複地想著一切,心也仿惶著。 
  她知道他心裏有她,可是在他心裏,她扮演著什麼角色?構不構得成當他家人的條件? 
  其實,她好想陪在他身邊,可是他們之間有太多問題存在,根本不可能,她沒有母親的勇氣,也沒有不顧一切豁出去的膽子,她承認她是感情界的“卒仔”,怕傷人,也怕被傷,唯一的辦法,就是什麼也不做,默默地喜歡他就夠了。 
  雖然暗戀苦澀,但情人當不成,至少還能是朋友。 
  唉!愈想愈鑽牛角尖,愈教人喪氣…… 
  “專心!專心!挺胸,收小腹!”丁叔拿著教鞭揮舞著,打斷鈴的思緒。 
  “喔。”鈴連忙回神,抬頭挺胸,優雅地再跨出步伐。 
  一整天的受訓下來,她不禁懷疑,犬家肯定把“模特兒”當成是選媳婦的首要條件了,否則怎會連著兩天的訓練都和模特兒走臺步有關? 
  “好,很好。” 
  “學得如何了?”今天是假日,殺生丸難得一身休閒地出現在二樓客廳。 
  而他的聲音讓鈴嚇掉了頭上的書本,一顆心無法抑止地悸動著。 
  “先生,太太的資質很好,一學就會。” 
  “休息一下吧。” 
  “是。” 
  “把早餐送到二樓陽臺,我要在那裏用餐。” 
  “是。” 
  “嗯……你也一起來。”他清清喉嚨,又摸摸鼻子,小動作特別多,看來兩人相處模式的轉變,讓他非常的不自在,也感到無所適從,面色更泛起可疑的紅暈,一點兒都不像剛強果斷的商界能人。 
  鈴在他身後,看得差點發笑,也覺得窩心。這一幕恐怕只有她才看得到吧。 
  打開陽臺落地門,外面的天氣還是有些陰霾,從陽臺看下去,半山腰的煙嵐環繞,樹葉墨綠深逮,此景如仙界、如潑墨,清新的空氣,帶了點涼氣,深深呼吸覺得胸口一陣的沁涼。 
  “住在這兒真好,有山有水,有錢人的生活品質,和我們這些薪水族就是不一樣。”舒庭深吸一口氣,由衷地歎道。 
  “爺爺明天就回來了,有世話還是小心說。”他打開Notebook,提醒道。 
  鈴嘟著嘴。他就會說破壞氣氛的話! 
  “你連星期天都要盯著財政金融嗎?”她好奇地看著電腦螢幕。 
  “我不可以對不起所有支持富達銀行的投資人。” 
  “有人說你很無趣嗎?” 
  “你是第一個。” 
  看完股市分析報告,他又盯著報紙,眼前的美景和美人,好像都吸引不了他。 
  “你除了工作,其他時間都在做什麼?” 
  “我沒有其他時間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覺得她今天怎麼問題特多,不過他並不反對她想瞭解他。 
  “你總該有休息時間吧?” 
  “兩個小時,那是我的睡眠時間。” 
  這麼悶的人,難怪戈微會臨陣脫逃,不過也幸好她放棄了,否則她也不會有這一連串的“奇遇”了。 
  “你該好好放鬆一下的。”她衷心的建議,不希望他太累。 
  “不行,這幾天我浪費太多時間了。”他懊惱地皺了眉,不過又瞬間舒開了,因為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,並不是那麼無法令人接受,而且,他還覺得滿值得的。 
  鈴一時衝動,抽走了他的報紙,關上了他的Notebook。“現在,你只能用餐,公事一概不准碰。”
“
喔!你憑什麼命令我?”他任著她去收,挑著眉,沒有不悅,反而因她雞婆似的關心感到溫暖。 
  鈴有些愣住,以為自己碰到他的地雷區,不過看他那副饒富興味的表情,應該沒有生氣吧,於是她乾脆放大膽地直言。 
  “只要任何有健康概念的人,都可以說你。” 
  “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雞婆?”他眼角淺笑。 
  “做人就後要雞婆,有雞婆才會有助人的熱忱。” 
  “好吧。那我就成全你想用‘雞婆’拯救世界的偉大志願。”他端起咖啡杯喝著。 
  呵——沒想到不苟言笑的他,也會說笑,而她也終於見到他難得的笑容了,那笑容是如此的和煦,但卻擁有融化冰山的巨大能量。 
  天!和他談天說笑的這一刻,真的太美好了,她享受這刻溫馨,不願再去想那些惱人的事情。 
  “先生,老太爺主治醫師電話。”丁叔遞上電話後,靜候在一旁。 
  殺生丸接過電話,用英文和對方講不到兩句就收線了。 
 收線後,鈴著急地問道:“是爺爺怎麼了嗎?” 
  “沒有,是主治醫師希望爺爺再多觀察一天。” 
  鈴頓時松了一口氣,殺生丸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在乎爺爺,不禁感動。 
  “那……我中午可以請個小假嗎?”她眼巴巴地望著殺生丸。 
  “太太,下午您和服裝設計師有約。” 
  鈴好失望。 
  “你要去哪里?”聽到她要離開,殺生丸下意識又皺起眉頭。 
  “我想回禦皇酒樓拿些東西。” 
  “你的東西不是都拿了嗎?” 
  “還有一些重要東西鎖在抽屜裏,他們沒鑰匙,所以那天沒幫我清出。” 
  他思慮了一下。“換個衣服,我送你下山吧!” 
  她沒想到他會成全她,雖然開心感動,可是,萬一讓以前的同事看見她和他一同進出,她們會怎麼想呀? 
  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 
  “我送你。”他換下臉,非常堅持。 
  “好吧!”大不了,請他在遠一點的地方讓她下車。 
         ☆        ☆       ☆ 
  但事實證明,她太理想化了,殺生丸怎麼可能會答應她。 
  “這裏離禦皇足足隔了三條街。”他的臉色非常難看,感覺她一定有事瞞著他。 
  “我……” 
  “你答應過我什麼,還記得吧?” 
  “我沒有要不告而別,只是……”她該怎麼說呢? 
  “沒有讓我信服的理由,我不會讓你下車的。”他的怒火在醞釀著。 
  “其實,我是怕以前同事看到我和你在一起……” 
  “和我在一起很丟臉!”他的怒火已經燒到腦門了。 
  “不是的!只是,如果讓她們看見,我要怎麼向她們解釋我們的關係?” 
  她說得有理,他實在痛恨這種不能光明正大的感覺。 
  “走吧!” 
  “你?”她擔心極了。 
  “我在禦皇斜對面的路口讓你下車。”最後他還是依了她。 
  他的體貼令她好感動,腦子裏那個霸道的殺生丸幾乎已經模糊。 
  停好車後,他道:“我在這附近辦事,你拿好東西後再打手機給我,我過來接你。” 
  “不用了……”不習慣麻煩他人的她自然而然地回絕,可是一接收到他不悅的眼神,她連忙改口。“呃,好。” 
  回到禦皇酒樓,她在安全人員的陪同下,上宿舍去拿些她的存摺、印章和筆記本。從員工電梯下樓時,剛好遇到餐廳部的鄭副理。 
  “鈴?我還有餐廳的姊妹們都想死你了!”鄭副理誇張地抱住她,仿佛再見已有隔世那麼久。 
  “副理,你別這麼誇張啦,我才離開一天而已呀!”她笑著,因大夥兒的熱情感動著。現在她才發現,其實副理也沒那麼凶嘛! 
  “可是你這八年也從來沒有這樣突然消失過呀!你到底怎麼回事,怎麼會突然要求留職停薪半年?你是被上次鐵架的事情嚇著了嗎?你放心,鐵架倒下的原因已經找出來了,是因為某些笨蛋沒注意鐵架下層是空的,還拼命的把餐具往最上層堆,結果頭重腳輕就倒下來了。你放心,公司已經派人將鐵架釘死在地上了,別怕,你儘管安心回來上班。”鄭副理自以為是地解釋一堆。
“
不是因為那件事。”鈴有些失笑。 
  “不是因為那件事……”鄭副理深思著。“啊!該不會是懷孕吧?” 
  “喂?別胡說。飯店裏人多是非多,當心謠言滿天飛。” 
  “那到底怎麼回事?” 
  “唉——這件事,我實在不好開口。總之,我很好,你們別擔心,等我事情處理好,我一定會回來的。” 
  她已經發誓將禦皇當家了。半年後,等戈微回殺生丸身邊,她功成身退時,禦皇酒樓將是她唯一的心理寄託,她相信,忙碌一定可以為她療傷。 
  “好吧。”她也不勉強她,人總有秘密的。“鈴,慨然來了,我請你到樓下餐店吃飯——” 
  “不了,我還有事情。” 
  “那不勉強你了。不過,有空記得回來走動走動,可別忘了我們這群老友。” 
  鈴感心地點點頭。 
  “我要趕快上班了,保重。” 
  目送著鄭副理,鈴心中好合不得,一想到要和她們分開半年那麼久,她就好難過。 
  她吸吸鼻子,低頭擦著淚,當她抬頭時,赫然看見戈微從員工電梯出來,還左看右看,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。 
  由於鈴剛好站在通往地下樓的安全梯入口,成了視覺死角,所以只有鈴看得見她。 
  可是,戈微怎麼會從員工電梯下來,她應該沒有密碼卡的呀,這是怎麼回事? 
  她跟著戈微從安全門走出去,看見戈微又上了那天那輛銀色跑車,跑車一回轉,她看清了車裏竟然是總裁犬夜叉! 
  她一陣驚愕,不過她很快恢復神智地追上去,車子在銅雕電卷門前停下,她剛好追上。 
  “戈微小姐!”她抓住車門。 
  “怎麼又是你!喂!快開車!”戈微嚇了一跳,連忙要犬夜叉把車開走,但電卷門才慢慢地開了一個縫而已。 
  “戈微,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,你不能任性地丟下所有事情不管!” 
  “你們聊一下吧,事情總要解決的。”犬夜叉開口勸戈微。 
  “要你管!”戈微氣嘟嘟地瞪他一眼。 
  “戈微。”他低沉地叫著她的名字,眼底閃著只有兩人才懂的威脅。 
  “好啦好啦!”戈微心不甘情不願地。 
  犬夜叉體貼地打開車門。“你們聊,我不打擾了。” 
  下了車,戈微一副被逮著的憤怒。 
  “你是想把我交給我爹地,還是殺生丸?” 
  “兩個都想!” 
  鈴雖然嘴上說著,但可恨的是,她現在根本無法將戈微交給他們任何一個人,就如殺生丸所說的,爺爺以為她是犬家媳婦,如果在這時候,他的孫媳婦換了人,他一定會禁不住刺激的。 
  見鈴態度強硬,戈微識時務地軟下聲音撒嬌。 
  “好心姊姊,你不要這麼狠心嘛——我根本不愛殺生丸,你要我回到他身邊,等於是扼殺了一顆無辜、脆弱的心,你是這麼地善良,你忍心看著我枯萎而死嗎?”為了加強效果,她還拼命地眨眨眼。 
  善良的鈴一下子就軟下心了,可是事情就算無法解決,也總得給她個說法吧。 
  她刻意地板起臉,道:“主導這場婚姻的人又不是我,你不想嫁,也不能害我呀!你可知道,只是因為一句無心的話,我就得負起所有責任?你真的把我害慘了!” 
  “是嗎?可是那天在拉芙餐廳,我看你們兩個相處得挺好的呀!”戈微才不信鈴的話,逼近她眨眨眼,表情曖昧極了。 
  而鈴的臉也真老實,倏地就紅了起來。 
  “喂,承認吧,你喜歡他吧?”她眼神鬼靈精怪極了。 
  “我——才沒有!”殺生丸愛著她,她絕不能承認,否則戈微一定更不想回到殺生丸身邊。 
  “好好好,你沒有,別惱羞成怒。” 
  “我才沒有惱羞成怒!” 
  “是是是,你沒有惱羞成怒。”戈微頑皮地和她打哈哈著,覺得這位大姊姊真是老實得可愛。 
  “現在你打算怎麼辦?” 
  “當然是繼續躲呀,我才不要嫁給我不愛的人!” 
  “那我怎麼辦?”戈微的自私,讓鈴覺得好生氣。 
  “你呀,就繼續當你的替代新娘,反正我看你當得很習慣,還紅光滿面的。”
“
你為什麼會知道?” 
 “
呵呵——這個世界沒有秘密。”發現自已說漏嘴了,戈微連忙傻笑。 
  現在的她和犬夜叉的關係“密切”,所以想要探聽一點事情,是很容易。 
  “好心的姊姊,你不會洩漏我的行蹤吧?”她可憐兮兮地看著鈴,害鈴不能自己地點頭答應。 
  “太謝謝你了!我走了,殺生丸的事就拜託你嘍——” 
  “喂,你——”戈微跑得飛快,一下子就跳上車子走了,鈴根本來不及叫住她。 
  唉!她現在更加確定這半年內,戈微是不可能乖乖回到殺生丸身邊的,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呀! 
         ☆        ☆       ☆ 
  書房裏,殺生丸和鈴挑著自己喜歡的讀物閱讀著,可是鈴卻看著書上的某一頁長達半個小時。 
  “你有事?”殺生丸忍不住問道。她從昨天下午回來後,就一副魂不守舍的。 
  “沒有。”她下意識地歎了氣,翻到下一頁。 
  “你的表情說有。” 
  “其實也沒什麼事,爺爺快回來了,我有些擔心能不能做好扮演的角色。”她又歎了一口氣,隨意地找個話題,並不打算把遇見戈微的事情說出。 
  “別多心,做你該做的就行了。” 
  “殺生丸先生——” 
  “從現在起該改稱呼了,叫我殺生丸。” 
  “殺生丸.......”她叫得好忸怩,好不光明正大的感覺。 
  “再自然一點。” 
  這麼親密的叫喚,在她喜歡他卻又不能表白的時候,怎麼可能叫得自然! 
  她吞了吞口水,認真地喚道:“殺生丸。” 
  雖然不是很滿意,但他真的好喜歡她這樣叫著他。 
  “過來。”他忽然別起臂膀,繃著臉道。 
  “什麼?”她不解地看著他, 
  “牽著我。” 
  “做什麼?”她還是不懂。 
  他包容著她的遲鈍,解釋道:“我父母非常恩愛,常常挽著手在花園裏散步、看夕陽,爺爺奶奶也是,如果爺爺看見我們這麼生疏,他會以為他的孫子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,他會傷心難過的。” 
  “你一定很愛你爺爺。” 
  “當然,他是我唯一的親人。”他答道,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和恐懼,不過,他很快回復。“想不想先實習一下?” 
  他的手臂還等著她。 
  “什麼?” 
  “到花園看夕陽。” 
  她的遲鈍令他有些挫敗,很多事情他不好意思直說,她為什麼就不能機靈點、有默契些?為什麼每件事都要他說得清清楚楚的,難道她不知道這會令從沒說過甜言蜜語的他,感到肉麻和不自在嗎?真是的! 
  “喔。”鈴低下眼,咬著下唇,小心地不讓幸福的喜悅太過明顯,她輕輕地把手交給他,幸福的火花在她胸口炸開。 
  “可是你下午真的可以不去總行嗎?”她又問了破壞氣氛的話。 
  “不用。”他把一些事情撥給副總去做,她說得對,他是該好好地放鬆一下。 
  爺爺的病讓他憂心,公事又是這麼地緊迫不容鬆懈,他雖自詡強人,但畢竟不是鐵鑄,如果他倒下,孱弱如風中燭的爺爺怎麼辦?眼前這個笨女人又該怎麼辦? 
  “股市今天休市?”他們人已經走到花園了。 
  “沒有。” 
  “那你——” 
  “我今天下午休假。” 
  “專心賞花。這花園裏的花草樹木,都是我父母從世界各國移植回來的。” 
  “他們一定很愛花園藝術。”看到滿園子的奇珍異草,就能體會設計者對園藝的熱情。 
  “他們為了尋找傳說中的花草,時常世界各地的跑。” 
  “他們好恩愛喔!” 
  “嗯,他們走到哪兒都一定在一起,連出了意外,也是雙雙去世,誰也離不開誰。”說到後來,他臉上只剩苦笑。 
  鈴聽得心好疼,無法言語,只能更緊挽住他的手。 
  他們走回涼亭,石桌上已有貼心的僕人為他們準備的英式下午茶。 
  “你呢?聽說你也是孤兒?”殺生丸替她拉開雕花銅椅。 
  “我沒有父親,母親在我五歲那年車禍去世了,我從小在天使之家長大。”想到難過委屈處,鈴有些哽咽,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外人出她的秘密。 
  “別哭。”他心疼地看著她,沒再細問她父親。 
  “我不會再哭的。”她吸吸鼻子,忍住淚水,露出一抹笑容。“馬蘭修女說,我不是被追棄,而是提早單飛。” 
  他看著她,整顆心因她的堅強而揪緊。 
  “吃蛋糕吧,我餓了。”她微傾下頷,發絲不安分地沾在蛋糕邊緣。 
  “等一下。”他一隻手替她綰起了頭髮,固定在頭上,狀似親密。 
  “你不是不喜歡我把頭髮綰起來?” 
  他沒有回答,他絕對不會說出,他不喜歡她綰發,是因為他不要和其他男人一起分享她頸項間的優美弧度。 
  “那以後我可以綰起來了嗎?” 
  “不可以。” 
  “你真是奇怪!”她不悅地一口把精緻小蛋糕塞進嘴裏,唇邊沾了香醇奶油。 
  當她嘴裏還在嚼著蛋糕時,殺生丸的唇靠了過來,他舔去她唇邊的奶油,看著他眼神變得好火熱,她又想起那一夜了…… 
  她困難地吞下蛋糕,以為他會更進一步,結果他只是坐直身,優雅地喝起紅茶,好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。 
  一會兒後,他突然說道:“今晚到我房裏睡吧。” 
  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鈴到嘴的茶噴出,還差點被茶嗆死,哪有這麼直接而不修飾的邀請呀! 
  “爺爺要回來,我們不能再分房睡,我們要先‘實習’一下。”殺生丸就知道她會想到那裏去,不過他自己其實也是有點居心不良啦!!“放心,我是君子。”他又補充道。 
  原來如此,雖然松了一口氣,但也有些失望。 
  “我枕頭要帶過去嗎?” 
  “人來就好。”笨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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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1:02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五章"

  犬宅很大,而且比想像中的還大! 
  鈴一直都知道殺生丸的家世不凡,可是她從沒想過他會擁有這麼大的中式豪宅。 
  犬家宅子坐落在半山腰間,大致主體為仿中國宮廷式建築,雕鳳飛簷、刻龍石柱、碧綠琉璃瓦,近百坪的中庭,三兩個精巧涼亭點綴其中,小橋流水更為滿園子的花綠葉,增添了悠然自得的愜意,連沿路遇見的女傭、園丁,眥穿著中式制服。 
  一路上所見,令鈴有種錯入時空的錯亂,腳步也不禁放輕,像是怕打亂了這悠然沉靜的氣氛。 
  走進大廳,出來迎接他們的,是一個約五十出頭,眼神銳利,身穿中山裝,頭髮用髮油流了個西裝頭,感覺中氣十足的中年人。 
  “這位是管家丁叔,他會替你介紹犬宅的一切,有任何不懂的事都可以問他。”殺生丸轉向鈴。“你帶她下去吧。” 
  “是。” 
  他怎麼沒介紹她呢? 
  “我……”鈴還沒開口就被帶走。 
  “太太,這是您的房間。丁叔將她帶入客房。 
  鈴被滿室的古董風,驚訝得開不了口。 
  房裏,床是古董眠床,書桌是古董文案桌,桌椅也是古董太師椅,就連桌上的小夜燈,也是古的燭臺,一切的一切全是古董! 
  但是! 
  古董床板和太師座椅上,全鑽有遠紅外線磁板,文案桌裏暗藏著液晶電腦和隱形音響,連燭臺裏都是最新科技的感溫燈泡,只要有人進入房問,燈光立刻亮起。 
  丁叔,這真是太神奇了!鈴不禁讚歎,仿佛進了科技空間。 
  “太太,這是衛浴間的使用說明書,有空時您多看看。” 
  什麼!連衛浴間也搞到要參考使用說明書這麼難。 
  “我先為您做簡單介紹。這是感應馬桶,只要你把手放在牆上的感應器,馬桶蓋會自動打開,當您離開後,它會自動關上、自動沖水。這是紅外線三溫暖……” 
  結果丁叔一連串又為她介紹了水龍頭怎麼用、浴缸怎麼使用……等等等等地,他說得非常清楚,她聽得非常模糊,看來以後她要上廁所,還是得靠這份“使用說明書”,否則她肯定會憋死。 
  現在,她不禁感受到殺生丸的貼心了。幸好他提早帶她進犬宅,否則,萬一她出錯連連,爺爺肯定會懷疑的,因為沒有一個千金大小姐,不懂這些先進的享受。 
  結束“衛浴之旅”後,丁叔又道:“太太,您和先生之間的事情,犬宅裏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,也非常感謝您為了安撫老太爺而來。您放心,我們都會盡力幫助您,您千萬不要覺得不自在。”他說得至誠至懇,可是臉上卻沒什麼表情,好像在背稿子似的。 
  鈴感到難過自責,就為了她一句多嘴的話,害得全犬宅上下都得聯合起來,騙他們敬愛的老太爺。 
  “您趕緊休息吧,明早五點會有人來叫您起床,六點開始,有一連串的密集訓練。” 
  “五點?!”鈴差點昏倒,現在都已經快三點了。 
  “您休息吧。” 
  鈴垂頭哀歎,真想仰天大喊——“我到底是招惹到什麼不幸呀!” 
只有三天的時間,想要熟悉犬宅的一切都已經很不容易了,如果再加上禮儀訓練,時間更是不夠用。 
  幸好她身為六星級飯店的資深服務生,一些基本的坐姿,站姿,她都很熟練,否則她一定會受不了如此緊迫性的訓練而逃跑。 
  二樓客廳裏,鈴在頂著書本,完美地走完最後一趟後,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,離她上班時間,大概還有一個小時。 
  “丁叔,我可以走了嗎?” 
  “太太您想上哪兒?” 
  “上班呀,我待會兒還有班要上。” 
  “您是指禦皇酒樓的工作嗎?”見她點頭。“禦皇酒樓的工作,先生已經替您辭了。” 
  “什麼?!”鈴不敢置信。 
  “身為犬家少奶奶,如果還抛頭露面的,老太爺會捨不得。” 
  “但你也知道,我只是暫時的。” 
  “相信先生在事情結束後,一定會給您一個完美的安排的。”丁叔避重就輕地說道。 
不行,我要見他,他呢?” 
  “先生到總行去了。” 
  “幫我備車,我要立刻見他。” 
  “太太,您只有短短的三天可以熟悉一切,如果再浪費時間,我擔心時間會不夠用——”
“總之,你幫我備車就對了!”她堅持著。 
  “是。” 
  鈴氣呼呼地跑到富達銀行的總行,經過重重關卡,才終於見到了殺生丸。 
  久候的不耐,令她更是火冒三丈,見到殺生丸,立刻劈頭就問:“你憑什麼幫我決定這麼重要的事?” 
  殺生丸早已料到她會來質問他。“難道你要爺爺以為她的孫媳婦,是個餐廳服務生?” 
  他話裏的歧視令她生氣。“餐廳服務生沒什麼不好!” 
  “我沒說不好。只是,這事要是傳出去,別人還會以為家大業大的犬家,竟在荼毒自家媳婦,日後你要犬家怎麼在商場立足?” 
  “我只是暫時替代的人而已,才沒有人會在乎——” 
  “住口!以後別再把‘暫時、替代、真假’等字眼掛在嘴邊,我不要再聽見這些話。”殺生丸冷下眼突然斥道。 
  他不喜歡她一直強調這些字眼,好像她急於和他撇清關係,不願再負任何責任,這會令他感到莫名的緊張。他痛恨胸口會出現酸楚的感覺! 
  鈴被他突來的怒氣嚇了一跳,她瞪著眼看著他。 
  “回去吧,我今天有一大堆的事要忙。”他不想再和她談論同樣一個話題,也不想和她只剩下這個話題。 
  “可是我的工作……”她頓了下。“殺生丸先生,你也知道,我在禦皇待了八年,再做個幾年就有退休金可以領,你現在自作主張的替我辭掉這份工作,等這件事結束後,你要我上哪兒再找一份這麼好的工作?” 
  “我說過我會給你一筆酬勞,光是這筆錢,就夠你揮霍下半輩子。” 
  “拿這種因為騙一個老人家而得來的錢,我應該開心得向你道謝嗎?”他的市儈、無情,命她好痛心。“我根本不想要你的錢,我只想盡力彌補我無心犯下的錯而已。你們這種市儈的商人,只知道用金錢解決一切,根本沒有顧慮到犯錯者的自責愧疚之心。” 
  殺生丸看著她,不語。 
  他知道她是因為內疚自責才攬下這份責任的,而不是因為錢,他承諾給她酬勞,只是想讓她以後能過些好日子,不必再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工作,一想到上次鐵架倒下的事,他背脊還是會不自覺地發寒。而她的誤解,令他很難受。 
  “殺生丸,我對你真是失望透了!”鈴雙眸蓄淚,深深地看著他,沉痛道,而後頭也不回地轉身。 
  “站住!” 
  殺生丸拉住她,並在下一個瞬間複上她的唇。 
  他的唇吻著她,心卻在呐喊著——別對我失望,我不是那樣的人…… 
  鈴驚愕莫名,忘了要掙扎。她雙目圓瞠,任他掠奪她的唇。 
  他……他為什麼要緊緊地抱住她?為什麼要狂吻她?可是狂吻中卻又帶著怕傷害她的溫柔? 
  還有,他的唇為什麼顫抖著?他不是剛強、冷厲外加頑固的男人嗎?怎麼此刻卻是這麼的不安? 
  他的不安命她揪心,女性保護弱者的本能油然而生,心陷落的速度,已經不是道德力量能夠阻擋得了的。 
  她滑下淚,反抱著他回吻著,她能感覺到他有瞬間的驚訝,但接下來,他卻回以一個更深、更火辣的法式熱吻,雙手也不安分地探上她的腰際、胸線。 
  “可以嗎?” 
  “什麼……”她全身無力,意識渙散。 
  “我想愛你。”他吻下她誘人的頸項低語著。 
  “我們不是的夫妻,不可以……” 
  他低沉迷人的聲音教人犯罪,明明她心裏、身體已經接受了他,可是嘴上卻不自覺地說出這樣的話來。 
  她到底還是抵不過強烈道德感的斥責,看來母親悲慘下場的夢魘仍深植在她心中,每當她想犯罪時,道德聲音就會出現。 
  她好矛盾、好難受,她也好想不顧一切,但她卻不能不想到哀是何其的無辜。 
  殺生丸驟然放開她,全身欲火瞬間冷卻。 
  “你走吧!” 
  怎麼他又變成如此冷硬,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,又把她當成什麼了?她心好慌好難受,眼眶又熱又辣,卻流不出半滴眼淚。 
  她理了理衣服,強作鎮定。“我會走的,但禦皇的工作我不可能放棄的。” 
  “隨你,請吧。” 
  鈴走後,他一拳擊在桌上,因為他又再度說了賭氣的話,他根本不要她辛苦,他會心疼的……
心疼? 
  他一愣,終於承認自己會心疼她了,可是她永遠都不明白,永遠都想和他唱反調! 
  於是他撥了電話給餐廳的副總,交代了幾句後就掛上電話。 
  他絕不會讓她回禦皇的! 
到了禦皇,鈴的心情沒有如預期中的變好,反而更加惡劣 
  鈴沒想到禦皇的人都這麼無情,一點都不念在她辛苦八年的分上,真的就這樣解雇她,還迫不及待地把她的行李全打包出來,好像當她是瘟疫似的。 
  拎著行李,她心裏好難受,不想回犬家,可是長期住在飯店宿舍的她,生活圈子除了飯店還是飯店,根本沒有地方可去,也沒有人可找,真是悲哀,出社會這麼久,能找的朋友卻少得可憐。 
  不過沒關係,雖然她沒什麼朋友,但是幸好還有好幾十個“兄弟姊妹”。 
  她怎麼能忘了“天使之家”的馬蘭修女和兄弟妹妹們呢? 
  她露出一抹笑,跳上計程車往“天使之家”。 
  “天使之家”是收容落難天使的天堂,馬蘭修女說過,育幼院裏的每個大朋友、小朋友,全是聖母瑪利亞的孩子、天使的化身,每個人都擁有一對美麗的翅膀,他們並不是被遺棄,而是比別人更早單飛。 
  車子在教堂前停下,教堂仍莊嚴不變,天使樂聲仍如記憶中地從教堂裏傳出來,那悠揚的音樂,和諧慈愛的歌聲,仿佛能讓人卸下身心疲累,步上雲端。 
  她拎著行李,走進永遠敞開的大門,投入聖母的懷抱。 
  “鈴!”馬蘭修女驚喜的臉上漾著大大的笑容,一如往常地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,令她熱淚盈眶,所有的委屈全一擁而上。 
  “馬蘭修女……”鈴哽咽得說不出話,只能緊緊地抱著她。 
  “Oh!我的小天使,沒事了沒事了,聖母知道你難過,沒事了……”馬蘭修女不問緣由,只是慈愛地安撫著鈴,可是鈴的淚卻愈掉愈凶。 
  馬蘭修女扶著鈴坐在長椅上,此時鈴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。 
  她吸吸鼻子道:“做人好難喔……” 
  馬蘭修女微笑地傾聽著。 
  “為什麼人要有那麼多的責任和義務?為什麼人要有道德觀念?為什麼人不可以自私得為自己而活?我想什麼都不管、什麼都不管……” 
  她想起了自己的責任,想起了道德束縛,她好累,真的好累,她氣自己沒有勇氣拋開一切疚責,才會陷入矛盾和兩難之中。 
  “有時候真的好想放逐自己喔……” 
  “聖母給了每位天使一雙翅膀,就是希望他們能快樂的飛。孩子,你的人生想往哪里飛,就往哪里飛吧。” 
  “可以嗎?”她好迷惑。 
  “你們都是聖母的好孩子,聖母會庇佑你們,給你們勇氣的。” 
  鈴仿佛找到明燈似地看著馬蘭修女慈光藹藹的雙眼,好像又有了勇氣。 
  可是……還有一道鴻溝她跨不過。 
  “馬蘭修女,喜歡有婦之夫是壞女人嗎?” 
  “你覺得你母親是壞女人嗎?”她微笑反問。 
  她點頭,覺得很羞愧。 
  “為什麼?”馬蘭修女又問。 
  “她介入別人的婚姻,讓我父親的老婆三天兩頭的跑來天使之家鬧事,我覺得很丟臉。” 
  那時她五歲,已經有記憶了,父親老婆的猙獰嘴臉和羞辱,她一輩子也忘不了,所以她曾發過誓,絕不當第三者。 
  可是,事與願違,殺生丸的霸道專橫,和偶爾的溫柔體貼,讓她那顆日漸把持不住的心,就快步上母親後塵了。 
  “孩子,我看到的卻是你母親的勇氣、傻氣和無私的偉大。她為愛而成全你父親,讓他能保有圓滿的家庭,並且勇敢地生下你。” 
  “自我認識她起,她從來沒有後悔、沒有怨恨,只有平靜和快樂,每天期待你的出生。如果她沒有因那場車禍而蒙主寵召,相信看著你長大,是她此生唯一的心願。” 
  勇氣?傻氣?無私的偉大?鈴咀嚼著馬蘭修女的話,覺得有道理,可是做起來卻好難。她突然覺得母親真的好偉大,像朵堅忍、強韌的梅花。 
  “久沒回來,別急著走,晚上留下來和兄弟姊妹一起用餐吧。她拍拍鈴的雙手,而後起身走了。 
  鈴歎著氣。
“主呀!我真的可以任性的飛嗎?” 
好不容易從天使之家帶回了繼續面對現實的勇氣,還沒進犬宅大門,就被殺生丸的咆哮給吼散了。 
  “你終於知道要回來了嗎?”殺生丸很憤怒、很憤怒,他從未這麼的生氣過、這麼的失控過! 
  是她!都是鈴這個可惡的女人,不斷的挑戰他的自製力,破壞他的冷靜,害他像頭爆跳的獅子,瘋狂地四處找她。 
  他恨不得自己能化身成一頭獅子,乾脆一口將她吃下,永遠藏在身體裏面,省得有朝一日被擔心、焦急給侵蝕得體無完後。 
  “你手機為什麼不開?你又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,是不是?!” 
  鈴縮著肩,躲著,著實被他反常的怒氣給嚇壞了。 
  “我在問你話!” 
  “你……你好凶……”她覺得好委屈。 
  鈴深吸一口氣,再深吸一口氣,等怒氣平緩了,才道:“進來,把你今天的行蹤交代清楚。” 
  “我沒有必要告訴你,而且這也不在我的‘責任’和‘義務’範圍內。”他害她失業,她還在氣他,故意強調他不喜歡聽的話。 
  “鈴小姐,您沒忘記這三天是適應犬宅的關鍵期吧?”殺生丸忽然揚起唇角輕笑卻令人背脊發毛。 
  “我失業了,心情不好,找個人說說話也不行嗎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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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0:53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四章"

  站在充滿異國風情,且金碧輝煌的拉芙餐廳前,看著“服裝不整,謝絕進場”的告示,鈴忽然停了腳步。 
  “我不進去!”她明白那八個字所代表的意思。 
  殺生丸皺眉看著她,眼底有著威脅。 
  “我……這件事我不聽你的。”鈴窘迫結巴地說道,忽然覺得自己一身寒酸。 
  雖然在六星級飯店工作,早就見慣了大場面,可是,這還是她第一次以“顧客”身分來這種高級地方,一件緊身T恤配上牛仔裙是那麼的不合宜。 
  現在,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殺生丸要她用名牌和格調包裝自己了,她怎麼能忽略,和他在一起出入的場所怎麼可能是些平凡地方? 
  上流社會的評比交流,她清楚得很,她不會進去自取其辱的。 
  殺生丸還是看著她。 
  她避開他質問的目光,吞了吞口水。“我的責任是,在正主兒新娘未出現時替代她,義務是,當你要我見爺爺時,我立刻就得出現。至於和你吃飯……我、我、我可以拒絕的……”她愈說愈小聲。 
  殺生丸訕笑。“怎麼?現在你倒是非常清楚自己責任和義務了?” 
  “我一直都明白……” 
  “好。那讓我再告訴你,你還有一項責任,那就是和我培養默契和感情。” 
  “什、什麼?感情?!”敏感的鈴聽見“感情”二字,雙眼圓瞠,心因莫名的期待而悸動狂跳。 
  “爺爺雖然病了,但他很精明,如果我們之間太生疏,他會看出來的。” 
  經他這麼一說,好像和他培養默契和感情,真是她的責任之一。   
  她還以為……唉!算了! 
  她無力地發現,對他們殺生丸家應負的責任,怎麼好像有種無限擴大的趨勢?一件接著一件地出現,想推卸,偏偏它們又彼此相關連,他說的全都有理,她推也推不掉,最後只能逼自己接受。 
  她默默地跟著他進入餐廳,四周射來的鄙視目光,令她全身不自在,餐廳裏還有幾張熟面孔,是曾在婚宴中出現的人,瞧他們瞧不起人的目光就知道,這些人肯定沒認出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她,就是當日的新娘。 
  現在的她,只是一個午夜鐘響後的灰姑娘。 
  還有更惱人的是,帶位元服務生那兩顆長在頭頂的豬眼,眼裏只有身穿所費不貲的西裝的殺生丸,根本沒她的存在。 
  服務生一定以為她只是個隨身下人,所以桌上才沒有擺上她的水杯,連拉椅子的基本服務也沒有。 
  她能感受到四周投射而來,準備看好戲的目光,她不敢抬頭,只能難堪地愣著。 
  其實以她對用餐禮儀的專業知識,她大可不必在乎那些傷人的目光,她大可優雅地坐下,以合宜得體的禮儀告訴那群人,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。 
  可是一想到,殺生丸會覺得她讓他丟臉,她就慌了一切。 
  正當她難堪得恨不得逃開時,殺生丸突然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,那優雅、溫柔的舉止,好像她是他在乎的寶貝,他正用輕柔的動作呵護她。 
  倏地,她心頭漲滿了感動與幸福幻想…… 
  她那含著淚光,充滿感動的眼神,令殺生丸心頭一緊,他避開她的眼睛,掩飾地輕咳一聲。 
  其實當他一進餐廳時,他就接收到投射在鈴身上的嘲笑眼光,不知怎麼地,他感到憤怒,再加上服務生的無視於她的存在,他怒極了,但卻反趨平靜。 
  所以,他起身,紳士地替鈴拉開椅子,用舉止告訴全場沒帶眼珠出門的人——鈴是高貴的公主。 
  第一次,他突然覺得“服裝不整,謝絕進場”這八個字,不是彰顯身分的驕傲,也不是開上等品味與平價格調的界限,而是一種憤怒! 
  這家餐廳在它沒把告示標語拆下前,就算它廚藝一絕,他也絕對不會再來了。 
  而重抬信心的鈴,她輕展笑顏,優雅地坐下,因為有殺生丸的支持,她顯得自信滿滿、神采奕奕。 
  她就知道,殺生丸雖然嚴厲,甚至還常常霸道無理,但他還是會護著她的。 
  殺生丸的舉止立刻改變了服務生對鈴的態度,變得對她恭敬有禮有笑容。 
  唉!真是個見風轉舵的勢利傢伙!鈴感到氣悶。 
“吃些什麼?”
“我看不懂菜單。”鈴連看都不看,第一次感到平民百姓的悲哀。 
 “在禦皇工作八年,別告訴我你看不懂法式料理的菜單。” 
  “你怎麼知道我在禦皇八年!”她感到驚愕,忘了多愁善感。 
  “兩份松露套餐。”殺生丸假裝沒聽見她的話,隨便點了餐。 
  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 
  服務生送上餐前酒,殺生丸啜了一口。“要知道你的一切不難。” 
  “你調查我!” 
  “隨你怎麼說。”他不是調查,只是單純地想瞭解她,但他不想辯解。 
  “你是怕我有目的接近你,所以才會故意慫恿戈薇逃婚?”鈴突然天外飛來一句。 
  聞言,他眼睛一亮,嘴角難得揚起一道輕笑。“謝謝你替我想到這一層。” 
  這個女人未免也太會幻想了吧!從一開始他就沒這麼想過,只覺得她是一個多嘴的女人而已。 
  他頓了頓,故意反問:“你是嗎?” 
  “你——我就是!”他的猜疑令她氣結。 
  “無所謂,大不了落個人財兩失。”他聳聳肩,一點兒也不在意。如果這個單純的女人真有本事撂倒他,他認了。 
  “我一定會挖空你的!”她低聲恐嚇。 
  “儘管來。”相對於她的氣忿,收下戰書的他,顯得悠哉極了。“快吃吧。” 
  鈴大口大口的挖著眼前這一小口就要上千元的餐點,徹底實行“挖空”他的承諾。 
  一口接一口,吃得正起勁時,鈴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人影,她仔細地看向門口—— 
  “是戈薇!”鈴立刻起身沖向大門,可是對方也在同時轉身跑走。 
  殺生丸追上去,他拉住鈴。 
  “是戈薇?真的是她!我看見了,她上了一輛銀色跑車,她——”鈴急急地說著。“快追呀!” 
  “我們進去吧。” 
  其實剛才那個女孩一進門他就看見了,剛開始他只覺得有些面熟,然而,當那女孩發現他正直視她,既而一臉驚愕轉身就逃時,他就想起她是誰了。 
  當時,他應該起身迅速將戈薇拎回犬宅,再用二十四個大鎖將她鎖起來,讓她乖乖地當他妻子,可是忽然一個“算了”的念頭閃過,在他還不及深思為何會出現此想法時,她就跑走了。 
  還有一點很奇怪,其實,下午邪見就已經向他報告過找到戈薇了,可是他的心裏卻只惦記著餓肚子的鈴,對戈薇的行蹤一點也不關心。 
  他為什麼會這麼輕重不分?他並不那麼清楚,事後,卻又只能對自己的莫名舉止感到生氣。 
  “我真的看見她了!”鈴不明白他為什麼見到心心念念的老婆時,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,這令她非常生氣。 
  “別說了!”殺生丸繃著瞼,不耐煩地低斥。“上車,我送你回飯店。” 
  鈴不走,她怒道:“看見她不好嗎?你不是急著找她回來,她是你老婆,你不是很愛她嗎?怎麼能讓她就這樣消失?” 
  “既然你知道她是我老婆,那就是我的家事,我的家事用不著你操心。” 
  他的話好傷人!就算她不是他的家人,但是,現在她可是和他並肩作戰的夥伴,他怎麼能說這種話! 
  她深吸一口氣。“是呀,那是你的家事沒錯,可是我也想恢復我平靜的生活,戈薇一天不找到,我就一天不得安寧。” 
  “夠了!”她急切地想找到戈薇,是因為想趕快擺脫他嗎? 
  “你以為我會放過她嗎?你以為我不找她是為了想纏著你嗎?我比你更想過平靜的生活!從現在起,你不需要再當什麼假新娘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他忍不住忿怒地賭氣道。 
  “那太好了,永不再見!”說完,鈴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。 
  望著她堅定、急切的背影,殺生丸拳頭緊握,滿胸腔的憤怒 
日子忽然變得太安靜、太無趣、太讓人提不起勁。 
  唉—— 
  為什麼陽光要這麼耀眼,亮得讓人以為光可鑒人的桌面,會再度出現某個人影呢? 
  又為什麼和風要這麼溫煦,舒服得讓人又忍不住想起那個沒吃到蛋糕,卻呼呼大睡的下午呢? 
  她心情鬱悶,找不著原因,也找不到出口,只能怨天怪地的哀歎著。 
  唉!為什麼飯店喜宴要一場場的辦,總是要讓她想起那場莫名其妙的婚禮,和莫名其妙的人?
自從那天和殺生丸分開後,鈴每天都唉聲歎氣的,總覺得世界不再美好,人生沒有目標,只剩下每天的忙、忙、忙…… 
  忙完後,又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忙,第二天醒來總以為會有什麼好心情,可是耀眼的陽光讓人沮喪,哀歎今日又得和昨日一樣盲、茫、忙了。 
  唉——為什麼今天不下雨呢? 
   
  鈴站在餐廳中庭,看著湛藍的天空,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問自己了。 
  因為她討厭自己老是不自覺地看向什麼也沒有的天空,這種熟悉的感覺,令她心底會莫名的揪起,可是像是自虐似地,她似乎又喜歡上揪心時的淡淡酸楚。 
  唉——她又長長歎了一口氣。 
  “喂!鈴,你在感歎什麼氣呀?” 
  鈴嚇了一跳,還沒回過神,副經理又不客氣地敲了她後腦一記。 
  “好疼……” 
  “好疼?我還以為你沒知覺了,叫了你幾聲都沒回應,只顧唉聲歎氣,要是不認識你的人,還會以為你失戀了。” 
  不如為何,副理的話讓鈴心頭一緊。可是她沒戀愛,哪來的失戀…… 
  她努力地回想著,廚房幾個和自己非常談得來的帥哥廚師,和幾個大廳俊挺的Doorman,可是她和他們全是哥兒們,怎麼可能戀愛,唯一可能的是…… 
  不!她猛然用100噸的大棰子,敲碎腦子那個惱人的人像。 
  不可能是他,他是有婦之夫,基於道德、倫理、良心,她連想都不能想,她絕不能步上母親的後塵,當人家的小老婆,永遠見不得光。 
  “還發呆!大家都在整場準備晚場的喜宴,你還不快去!” 
  “喔。”鈴摸摸後腦,有氣無力地開始工作。 
  唉!人生為什麼要工作?工作又能到什麼? 
  “鈴!”副理見她動作緩慢,吼聲立刻又傳來。 
  但能確定的是——不工作就什麼都沒有。 
  唉!她又開始認命地擦著桌面,努力擦著,仿佛正等著下一刻會出現什麼…… 
  桌面突然映出的人影,令她全身緊繃,心臟不由得一抽。 
  “副總呢?” 
  籲!原來是總裁犬夜叉,她舒了一口氣,但也失望得緊。 
  總裁某些企業家的特質和殺生丸好像,而且兩人都是一樣的俊帥挺拔;可是殺生丸顯得冷厲、不講情理,總裁卻是平易近人,臉上總帶著笑容。她真想見見殺生丸笑起來如何?但永遠也沒機會了。 
  “副總在廚房。” 
犬夜叉沒有立刻進廚房,他不說話,兩眼直直看著鈴,眼底好像別有深意似地,又好像他知道了她什麼秘密,看得她好緊張。 
  “總裁,有事嗎?” 
  “沒事。”犬夜叉欲言又止,他改變話題。“你的頭髮沒綰上。”說完,他大步一跨地離開。 
  啊!糟了!鈴當場呆掉。 
  她怎麼會沒將頭髮綰上呢!服裝不整,考核會扣分的,怎麼沒人提醒她呢?害她在總裁面前丟臉。 
  一定是殺生丸對她的荼毒太深,那種恐懼深植在腦裏,所以她才會不知不覺地順從了他的命令。 
  唉!他人都已經退房好多天了,她怎麼還是擺脫不了夢魘呀?! 
  “對了——”犬夜叉又突然回過頭來。 
  “是。”鈴緊張地停住了手上的動作。 
  “別這麼緊張。”犬夜叉訕笑。“我只是要告訴你,桌子很亮了,不用再擦了,不該出現的,就算你擦破桌子也不會出現,該出現的,就算你不擦,‘他’自然而然就會出現。” 
  “啥……鈴聽得一頭霧水,總裁幹麼沒事跟她說這些?還毫無邏輯的。而且他眼神裏似乎還帶著些嘲弄味道的規勸,他到底想說些什麼呀? 
  結果這一天,鈴不但唉聲歎氣,還外加滿頭露水地過去了。 
放了幾天假,一回到銀行,殺生丸立刻理首在工作堆裏,眼裏看著股市波動,耳朵聽著匯率起伏,手上公文一件一件的簽,忙得連三餐都用三明治代替、用咖啡果腹。就連夜裏也盯著紐約股市,一天根本睡不到三個小時,他眼睛很累,但精神卻是出奇的好。 
  收假回來後,他發現自己好像變超人了,但邪見卻說他變得憔悴,活像個拼命三郎,他不以為然,他覺得自己沒變,和以前一樣,都是個工作狂。
“殺生丸先生,您不休息一下,吃個午餐嗎?” 
  中午一點三十分,邪見已經是第五次提醒他了。 
  “不了,股市剛收盤,我要分析一下。” 
  邪見頓了一下,考慮著說詞,最後他決定直話直說。 
  “殺生丸先生,以前股市活絡時,您也沒這麼忙碌過,每天中午十二點半一到,就必須用餐,可是自從您度完蜜月回來後,整個人都變了。” 
  “我沒變,只是積了一個星期的公事要處理,所以忙了點。”對跟在他身邊快十年的邪見,他從來不擺臉色。 
  “可是那一個星期,您天天都按時、按量處理公事,沒有積件,而您現在手上的公文和放款案,都不急,您不必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不給自己。” 
  殺生丸沒有說話,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肯休息,反而比以前更加努力工作。 
  “如果您累倒了,老太爺怎麼辦?” 
  “算了,下去超商買個三明治給我好了。”一聽到爺爺,他的心和力氣全都軟了下來。 
  是呀,他怎麼能只顧著工作,沒考慮到爺爺。 
  “別再吃三明治了,我叫人到拉芙餐廳帶份您最喜歡的松露套餐?” 
  “別跟我提拉芙!”他忽然低吼。他就是在那裏和那個女人鬧得不愉快的。 
  邪見因為他的反常愣了一下,但隨即恢復冷靜。 
  “是。那您想吃什麼?”只要殺生丸不再吃三明治,他都能替他帶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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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個人分類:﹡,,同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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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0:43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三章"

  “這麼重的鐵架怎麼會突然倒下呢?” 
  醫護室裏,幾名飯店裏的高級主管也前來關心。 
  “哼!貴酒樓是國飯店的龍頭老大,沒想到飯店裏的安全卻是如此令人堪憂。”心裏老大不爽,胸口滿溢的怒氣讓他失控得想按人。 
  “對不起,我們……”幾名主管立刻戰戰兢兢,低著道歉。 
  “別跟我說,跟她說去。”他雙手環胸,下巴指向還躺在病床上,兩眼嚇得發直的鈴。 
  “對不起,鈴,公司會徹查這件事的……” 
  “護士小姐,她的傷沒事吧?”殺生丸才不管禦皇酒樓徹不徹查,他眼前只關心鈴的傷。 
  “幸好當時有張桌子卡在中間,成了安全空間,否則她身上就不只瘀傷這麼簡單了……” 
  殺生丸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,當時一聽是她受傷,那瞬間,心臟像是讓人緊緊扯住,一口氣提在胸口,室悶難受。 
  “對不起,各位請回吧,病人受到極大的驚嚇,需要絕對的安靜和休息。”護士說道,送走了所有人。 
  殺生丸在跨步欲離開時,他的小指卻讓鈴緊緊地抓住,他看向她,她雙眼已經緊閉了。 
  “看來她需要你。”護士看向脆弱的鈴,接著說道:“這孩子無親無故的,這個時候沒人在身邊,也怪可憐的。” 
  “她沒親人?” 
  “她是孤兒,八年前高中畢業後,是我介紹她進禦皇酒樓的,這孩子很努力,但卻因為學歷的關係,就只能當個小服務生。” 
  孤兒!那不是和他一樣嗎?但他卻比她幸運,雖然他也從小失去父母,但他有愛他的爺爺,還有優渥的家世背景,可她卻一直在受苦。不知為何,他胸口湧上酸楚。 
  見他沉默,護士以為他不愛聽,連忙道歉。“對不起,殺生丸先生,我不該說這些話煩擾您的。” 
  殺生丸擺擺手,深沉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鈴蒼白臉上。 
  沉睡後的鈴終於鬆手了,他替她蓋好被子。 
  “讓她休息吧,醒來再通知我。”他等會兒還有一場視訊會議要開,所以現在他必須離開她回房去開會。 
  殺生丸才離開沒多久,鈴就被嚇醒了。夢中,她仿佛還看見鐵架往她身上倒下。 
  她緊揪著胸口,極驚嚇地直喘著。 
  “你不要緊吧!”護士關心地問。 
  “我沒事。”鈴搖搖頭,她只覺得全身又酸又痛。 
  “會說話就沒事了。你不知道,殺生丸先生抱你進來的時候,你嚇傻的樣子,真讓人擔心,有空記得去行天宮收收驚。還有,要記得去謝謝殺生丸先生。”護士手裏忙著,嘴裏還不忘提醒著。 
  “殺生丸先生……”她好像記得是他抱她來醫護室的沒錯,也記得自己緊緊地揪著他,可是為什麼是他呢?他不是不理會她了嗎? 
  “是呀,殺生丸先生這個人真熱心。要不是剛好他在餐廳用餐,否則餐廳裏全是女孩子,誰能搬得動鐵架?我看你不被壓死,也會悶死的。” 
  “那他……他有說什麼嗎?”其實她是想問他可有擔心、可有驚惶,可是她沒立場問。 
  “你不說,我還忘了。他說過,等你醒了要通知他的。”說著,她就要撥電話。 
  “不要了,已經麻煩過他一次了。再說,他是飯店的客人,我們不能這麼做。” 
  “你去哪兒?” 
  鈴起身穿著鞋子。“回宿舍,這裏藥水味太重了,聞了我會頭痛。” 
  其實令她頭痛的不是藥水味,而是殺生丸那令人猜不透的反復情緒和心思。 
回到宿舍,明明疲累的身體極需要休息,可是鈴一雙眼卻睜得大大。 
  她看著天花板,想著殺生丸。 
  他不是只對“家人”好的嗎?為什麼還要救她?還是他只是路見不平、義勇相助,好心救了她? 
  她又想起殺生丸爺爺曾經說過的話,心底悄悄浮出一絲希望,但他冷淡的臉又令她洩氣。 
  唉!她只是這場戲的小配角,身分低微,充其量只比“路人甲”多了一些臺詞而已,現在劇情的發展,已經沒有她的戲分了,她不知遠在沉迷什麼。 
  說實在的,如果沒有這一連串的“意外”,她和殺生丸根本沒有交集,而且他還有個妻子呢,她怎麼能多想,這是不合道德的。
唉!沉迷總是讓人忘了自己的本分,變得太貪心呐! 
  電話鈴響,她不想接,任著它響了又停,停了又響。 
  “鈴,鈴你在嗎?”門外忽然傳來隔壁寢室朋友的叫喚。 
  “什麼事?”鈴開了門。 
  “呼!幸好你沒事,差點嚇死我們了。”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氣。 
  “怎麼了?什麼事這麼急?” 
  “是副總找你。護士說你回宿舍了,可是打電話上來,又沒人接,副總急死了。” 
  “喔?知道他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副總不是才批准她休假的嗎? 
  “這我哪知呀!你還是快回個電話吧,我餐廳還有班,我要去打卡了。”’ 
  鈴撥了電話至餐廳副總辦公室。 
  “鈴,你怎麼都不接電話呢?”副總聲音很焦急。 
  “副總找我有事?” 
  “不是我找你,是——”他突然收住了話尾,又改口道:“我只是想看你好點了沒,沒什麼事、沒什麼事……” 
  “副總,既然沒什麼事,那我要去休息了。”現在她終於有了睡意。 
  “好好好……” 
  掛上電話後,副總急得滿身是汗,戒慎恐懼地對面前的殺生丸交代。“殺生丸先生,鈴沒事,她很好。” 
  “記住,要是這個替代新娘的人出了事,害我爺爺見不到這個假新娘,我唯你是問。” 
  “是是是……” 
  走出辦公室,殺生丸心上大石重重一落,呼吸也終於均勻了。 
  當他四處找不到受傷的鈴時,他竟一顆心提得老高,一口氣怎麼就是舒不開。 
 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會擔驚受怕的時候,股票狂跌的那幾天,他也沒這麼緊張過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 
  他眉頭緊皺,思緒第一次失去條理。 
 
休息了兩天,鈴終於恢復上班了,再不上班,她這天生的勞碌骨頭都快生銹了。 
  而這兩天,殺生丸也沒找過她,這令她得到安靜,卻也倍感失落。 
  “鈴,貴賓房的客人要上菜了,怎麼還在發呆呀?” 
  鈴連忙回神,接過鄭副理手中的精釀龍蝦走向貴賓房。 
  是殺生丸!她頓了腳步,站在門口,不知道該不該進去,但她一停,鄭副理就在她身後噓來噓去的,於是她走了進去,故作鎮定地上菜,再替殺生丸挾了萊。 
 “請慢用。” 
  她淺淺一笑,恭敬地退到一旁,完全是對顧客的專業服務,其實一顆心早就提得高高的,是期待、是抗拒,想見他、卻又氣他反正種種矛盾充斥在她心頭,她一時也分辨不了自己的心意。 
  殺生丸靠躺著椅背,雙手環胸,若有所思地,似乎並不打算動筷。 
  仿佛過了一世紀那麼久,他才緩緩開口。 
  “爺爺要見你。” 
  他的聲音輕緩卻令鈴緊張得呼吸不順。她看著他的肩背,並不打算回答他的“私人”問題。 
  “你沒忘記你的責任和義務吧?”殺生丸又道,這次他轉過身看著鈴,但眼底一點溫度也沒有。 
  “這是公共場合,不適合談這個問題。殺生丸先生,您還是先用餐吧。” 
  殺生丸攪著眼前的晶翅瑤柱羹,一點胃口也沒有。 
  爺爺這幾天直嚷著要見鈴,為了讓她不受干擾地得到充分休息,他有藉口用到沒藉口,誰知今天爺爺在見不到鈴,病情突然惡化。 
  “爺爺送入加護病房了。”他突然說道,聲音有些緊。 
  “怎麼會這樣呢?他沒事吧?”鈴心口湧上一陣難受和內疚。 
  “你在乎嗎?”他嗤道,丟下手中瓷匙。 
  “我當然在乎——” 
  “如果你在乎,你就不會破壞我的婚禮,讓他老人家氣得病情加重,如果他老人家有個什麼,我絕對不放過你!” 
  殺生丸立刻打斷她,逼近她,將對爺爺的擔心和氣忿全轉移到她身上,蓋去了他對她那份隱約的關懷。 
  “對不起。”鈴踉蹌地退了一步,難過地湧上淚,她知道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錯,她也想彌補,可是她怎麼做都有心無力。 
  “現在你知道你闖下多嚴重的禍了嗎?”見她難過,他的心霍地軟下來了。 
  鈴點點頭,淚滴了下來。 
  “把你的手機留下,以後我要你隨傳隨到。” 
  鈴猛抬頭。“那我的工作怎麼辦?”
她的回答令他不悅,他冷冷地看著她。“那是你的事。” 
  鈴緊咬著下唇,硬是答應了他。 
  他滿意地喝了一口羹湯後,突然說道:“以後頭髮別再綰成髮髻,活像個老太婆。” 
  “這是飯店的規定……”看著他冷淡的眼神,她的聲音愈來愈小。 
  “在我面前別綰。”他也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,給了她彈性空間。 
  “是。” 
  她都答應了,他怎麼還看著她?鈴不解地回望他,只見他的眼神一挑,她霍然明白了。 
  “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……”明明是強而有力的理由,但在他注視下,她卻說得心虛,手也自動地解下髮髻上的發簪,等到如緞般的黑髮披瀉而下,複上她優美的頸項後,殺生丸才滿意地繼續喝起湯。 
  鈴偷偷地歎了一口氣。 
  天啊,她到底惹上什麼樣的男人呀? 
 
下午四點,鈴下了班,才剛回到宿舍就接到殺生丸的電話。 
  “現在過來。” 
  她還不太能適應他這種霸道的命令方式,雖然滿腹不願,她還是盡速換好衣服前去。 
  一出了頂樓電梯,鈴下意識地看向隱藏的攝影機。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,連忙走離。 
  她緊張兮兮地猛按門鈴,門一開,她立即閃了進去,深怕讓巡房的客房經理撞見。 
  但殺生丸卻擋住了她,不悅道:“看來我的話,你完全沒有記在心裏。” 
  “你說的每一句我都記得清清楚楚,我這不是來了嗎——”她又緊張、又心虛地,沒什麼好氣地說。 
  “我說過別綰上髮髻的嗎。”他大手一伸,抽去了發簪。 
  鈴來不及護住頭髮,眼神不解地看著他。 
  她盤起頭髮真有那麼醜嗎?可是同事都說她的脖子線條優美,很適合這樣的髮型呀?還說,綰了髮髻的她,活像是畫中的古典美人,輕柔、有氣質,迷人極了。 
  可,為什麼殺生丸就偏不喜歡? 
  “相同的話別讓我再說第二次。” 
  “知道了啦!” 
  殺生丸滿意地讓開,讓她進房。 
  鈴看向電腦螢幕。“爺爺呢?” 
  “主治醫師說要再三十分鐘,爺爺才能說話。” 
  “那你這麼早叫我來做什麼?”她忽然覺得很生氣。 
  她還有妝沒卸、澡沒洗、衣服沒晾、地毯沒吸……總之,一大堆的事沒做,他一通電話,她就得什麼都擱下,而她也真好笑,真的都什麼都擱下了。 
  “你以為等爺爺出現後,再叫你過來會比較妥當嗎?”他冷冷地反問道。 
  是不妥當,但她不想回應。 
  “先吃些點心吧。” 
  看見桌上放的是她垂涎已久,卻吃不起的蛋糕,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,但為了不落個“吃人嘴軟”的口實,她硬是拒絕了,免得日後又有什麼麻煩出現,她實在不想和他再有什麼“瓜葛”,一次就夠嚇死她了。 
  “我不餓。” 
  “隨你。反正,我只是要爺爺看見我們喝下午茶的溫馨畫面而已。”他訕訕地拉開椅子,逕自坐了下來。望著窗外,仿佛真的只是在等爺爺出現而已。 
  鈴再次氣結,這個殺生丸非得把話說得這麼現實嗎? 
  她賭氣地重重坐下,雙眼也學著他瞪向窗外。她倒要看看,窗外的天空會突然飛來一架飛碟嗎? 
  可是天空什麼也沒有,只有湛藍的天,偶爾再飄過幾縷雲絮…… 
  和煦的陽光、舒爽的冷氣、疲累的精神,空中還飄著醉人的小提琴音樂…… 
  此時氣氛應該要好好地睡上一覺,直在不適合這樣瞪著什麼也沒飛來的天空。 
  才想著,鈴就輕輕地打了一個呵欠,手托著下巴,瞥了不動如山的殺生丸一眼,她決定閉目長息一下,反正爺爺要是連上視訊,他會叫醒她的。 
結果眼一閉,她就立刻點頭釣起魚了,到後來,乾脆趴在桌上睡起來了,還打起微微輕鼾。 
  殺生丸任由她去。因為他知道她工作一整天,一定很累了,只是她為了和他賭氣不吃東西,這令他不悅。 
  她午飯不是上午十點就吃了嗎?現在都已經下午四點多了,難道她都不餓嗎? 
  雖然不悅,但他只是皺著眉頭,井沒有霸道地強迫她一定要吃,要是以他平常的強烈手腕,他應該要“命令”她吞下去的,可是他卻任著她去,好像在不知不覺中,他總會順著她某些事情。
這種奇怪的妥協,雖然和平常的他做法有些出入,但卻不會覺得突兀,反而還覺得很自然,甚至還有一種滿足感。 
  此時靜謐的氣氛瓢浮在空氣裏,他看著在暖橘色的陽光包裹中,舒服酣睡的她,不自覺地解下心防,露出一抹笑意。 
  突然,“溫馨”二字忽地跳入他的腦海,令他第一次有種安心的歸屬感,好像這畫面正是他長久以來內心所渴求的。 
  他希望平凡、安定,但家族責任卻令他不得不停地往前邁進;他渴望喝一杯悠閒的下午茶,可是瞬息萬變的商場,怎麼也容不得他半絲輕忽 
每天汲汲營營,什麼悠閒、安定,想都不敢想,可無預期地,這畫面、這歸屬感,卻因這個只知道名字的女人而出現,看來,他該感謝這場“意外”的。 
  電腦的嗶嗶聲破壞了氣氛,也將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。 
他推了推鈴。“爺爺來了。” 
  “喔。”突然被吵醒的她,眼睛是張開了,可是意識似乎還在沉睡中,她可愛地揉著眼,自然地靠在他懷裏,讓他扶著,走向書桌。 
  “爺爺,您現在覺得如何!”殺生丸憂心地問道。 
  “沒事了、沒事了……只是小毛病而已,是那群人大驚小怪。”殺生丸爺爺無所謂地抬抬手,反而擔心起兩眼似乎沒什麼焦距的鈴。“戈薇,你沒事吧?” 
  “‘戈薇’醒醒,爺爺在問你話呢!”他笑著輕拍地的臉,暗示著。 
  “戈薇?什麼戈薇?”還在神遊的鈴,一時無法意會他在說什麼。 
  “爺爺,對不起,戈薇她剛睡醒。”殺生丸暗捏了下鈴的虎口,痛得她哀叫一聲,三魂七魄立刻歸位,所有瞌睡蟲一下子全跑光光。 
  “你幹什麼呀,痛死我了!”鈴猛甩著手,一拳捶向他,可是拳頭卻讓殺生丸包住了。 
  “‘戈薇’,別這樣,爺爺在笑我們了。”他用眼神暗示著她。 
  鈴回了神,一臉驚愕、尷尬地張大口。 
  糟了!剛才沒露出什麼破綻吧?她用眼神問著他。 
  你說呢?殺生丸眉一挑。 
  鈴收到訊息,緊張地連忙看向殺生丸爺爺。 
  幸好!人還會笑,表示沒事,呼! 
  “呵呵——”看著他們打情罵俏,殺生丸爺爺開心得合不攏嘴。“看你們這副甜甜蜜蜜的樣子,我就放心了。” 
  鈴額前立刻三條黑線。她和他?甜蜜?饒了她吧!他們的立場應該是“仇家”才對吧? 
  “爺爺,您真的好多了嗎?真的可以和我們說這麼多話嗎?”殺生丸愁下臉,滿是憂心。就怕是爺爺威脅主治醫生,讓他上視訊找孫子聊天的。 
  “都說沒事了。我身子硬朗得很,等我的曾金孫生下來,我還可以替你們帶呢!” 
  “啊……”鈴頓時紅了臉. 
  “戈薇呀,我知道你是為了替我積福,才四處忙著慈善事業。不過也別太忙,趕快替我生個胖曾孫才是正事,我一高興,說不定能多活幾年。”說著,他也笑了起來。 
  “慈善事業?我……”鈴一臉莫名。 
  “我們會的。”殺生丸趕緊親密地摟摟她的腰,還在她的額際上落下一吻,令她又傻住地停了舌頭。 
  “醫師又在催了,我要下線了。記得啊,要多多努力,明年讓我抱曾金孫啊。”下線前,殺生丸爺爺還一直提醒著。 
  殺生丸爺爺一離線,鈴立刻問道:“我什麼時候忙著做慈善事業呀?” 
  “不然,你認為我要找什麼理由,告訴爺爺你三天兩頭不在我身邊?” 
  “可是——”我沒做呀! 
  “別說了。總之,以後你隨傳隨到就是了。”他轉過身啜了一口花茶。 
  “你——”鈴真想揍他一拳,無奈理虧的是自己,誰教她多嘴闖禍,又沒本事替他把正主兒找回來,只能繼續生活在他的淫威下了。 
  “下次來,別再穿這身沒品質、沒品味、沒格調的衣服。”他突然說道。 
  “我不覺得我這樣穿有什麼不好。”怎麼他連她穿的衣服都有意見?她覺得自己這樣穿很舒適、很輕鬆呀! 
  “日暮家的千金不會穿便宜貨。這張卡你拿去買一些像樣的衣服、配件,還有鎖石首飾。額度無限,想買什麼儘管刷。”他拿出一張象微身分地位的卡片遞給她。 
  “我不會收你的東西。”鈴撇開臉,接都不接地。雖然身在他的淫威之下,但她還保有一點骨氣,和基本尊嚴的。 
  “當然!這些東西是要給我妻子的,你只是暫時穿用而已。再說,即使是演員也需要置裝的,不是嗎?” 
  他冷淡幾近無情的話,令她胸口湧上一股被羞辱的酸楚。 
  她賭氣地拿過無限卡,心中忿忿地發誓——我會好、好刷卡的,一定要刷到你破產! 
  殺生丸也感到不悅。 
  她為什麼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,開開心心地接受他的禮物?非得把“授”跟“收”的兩個人,搞得這麼的不愉快! 
  溫馨的氣氛凍結,幸好即時的一道門鈴聲劃破冰層。 
  “進來。” 
  邪見進門後看到;鈴也在時,感到一陣訝然,但很快就恢復了。 
  “殺生丸先生。” 
  “如何了?” 
 
邪見附在殺生丸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,殺生丸臉色突然凝住,一雙鷹般淩厲的眼立刻射向鈴,看得她驚慌無措的。 
  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他的眼還是鎖在她身上,平靜無波的眼底卻是思緒百轉。 
  “是。” 
  邪見離開後,殺生丸緩步地走向鈴,她驚慌地連連後退,不敢直視他。 
  “我們去吃飯吧。” 
  “啥?!”他恐怖的瞼色不是要打她嗎?鈴一臉呆愕。 
  “走。”不顧她的意願,他拉著她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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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0:38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二章"

  一室幽暗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束白光,落在床腳邊。 
  鈴張開眼,頭痛欲裂的她有些憂神,她兩眼呆滯,一時還無法分辨現實和夢境。 
  看了看四周覺得熟悉,她安心地重重籲了一口氣。 
  呼!原來一切的荒唐事,只是場夢呀,可是夢醒了,心卻也難免有些失落。 
  夢可以隨心所欲、天馬行空,可是在夢裏,她為什麼仍不敢承認自己對殺生丸有好感呢?之前還未見到他本人時,她的視線明明就捨不得離開他的照片呀,難道是她的道德心太重,所以即使在夢裏,也把持著心,不敢對這位“有婦之夫”存有太多幻想? 
  撫著紅唇,她猶記得他火熱的吻,和時而嚴厲、時而溫柔的眼神,而他唇上的溫度似乎還留在她唇上,久久不去。 
  這是場夢,醒了,真令人感到捨不得。她又歎了一口氣。 
  “醒了?” 
  “啊!”突然的聲音,嚇得她尖叫。她住女生員工宿舍,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?! 
  “閉嘴!女人!”殺生丸受不了地斥道,並順手開了燈。 
  鈴眯著眼,等適應後,看清了眼前的男人,她的舌頭立刻嚴重打結。 
  “殺生…丸?!” 
  天!夢怎麼還沒醒……她有些傻眼。 
  此刻剛沐浴完,下半身只系著一條浴巾的他,比西裝筆挺時要更加迷人了。 
  是夢換場景了嗎?而她的遐思也更嚴重了嗎?   
  她紅著臉,不敢直視他精壯、厚實的胸膛,那會令她呼吸困難。 
  她看了看四周。原來是飯店頂樓的總統套房,難怪她會覺得熟悉。剛才在黑暗中,她還錯把對套房的熟悉,誤認為員工宿舍了。 
  老天爺待她好,連作個夢都特別高級。 
  看見她那一臉羞怯的表情,殺生丸不著痕跡地露出笑意。 
  “醒了,就去沖澡,你全身都是酒味,臭死了。” 
  “理?醒什麼?”鈴一臉不解地轉向他。 
  “別浪費我的時間,紐約股市就快開盤了。” 
  為了不讓爺爺懷疑,他特地安排了一星期的假期,假裝和新娘去度蜜月,實則是在飯店裏遙控銀行的一切營運,和觀察國際金融動態。 
  “啊?”她渾沌的腦袋,還是抓不著現在是什麼情況。為什麼夢裏還有“紐約股市”?難道這、這不是夢?! 
  “請用力捏我一下。”她看著他,傻傻地請求著。 
  殺生丸成全了她白癡般的要求,在她光潔的手臂上,力道恰當地捏了她一下。 
  “啊——會痛!”知道痛,她也開始著急了。 
  原來這一切不是夢,是噩夢,真的是百分之百的噩夢! 
  喔!她欲哭無淚。她真和一個陌生男人“結婚”了…… 
  “沖完澡,冰箱有吃的。”他淡淡地說,語氣中不自覺地露出關懷。 
  “等一下。請問我盡完我的‘責任和義務’了嗎?”她不得不回到現實了。 
  她想起來了,一切都是因她一句無心的話所引起的,而她也受到應有的“懲罰”了。 
  殺生丸沒回答,只是看著她。 
  “那我可以回去了嗎?”她瞥了床頭的藝術花雕銅鐘。淩晨一點十七分,員工宿舍大門早就鎖上了。走,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。 
  “請便。”殺生丸簡潔地說道。一股莫名的怒氣竄上了他的胸口。 
  鈴下了床,在經過梳粧檯時,又發出了一聲尖叫。 
  “啊!”她身上不是穿著婚紗嗎?怎麼換成了睡袍? 
  殺生丸皺著眉,為什麼女人老是愛尖叫呢? 
  “我的婚紗呢?” 
  “我替你脫了。”他繃著臉,坐在桌前打開電腦。 
  “你、你、你怎麼可以!”鈴緊揪著微敞的胸口,又羞又氣的。 
  他轉向她,冷淡地提醒道:“別忘了,今晚可是我的洞房花燭夜,要不是你大嘴巴,我不知和我的新娘恩愛過幾回了。沒對你下手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” 
  下午替她解下衣物時,他差點因為她完美的身材,和雪凝如脂的皮膚,而化身一頭大野狼,幸好他是位極有修養的君子,否則一定敵不過她的誘惑。 
  她安穩地睡著,他卻不知已經沖了幾回澡,也不知道已經打過幾回電話,向總機抱怨冷度不夠強的空調了
“
我我我、我已經做出補償了。明天我休假,我一定會把太太找回來的。” 
  “憑你!” 
   
“
雖然我力量有限,但我會盡全力的。” 
   
“
最好是。請吧。”他的視線盯著螢幕,冷淡地下著逐客令,心裏不知在想什麼。 
   
走出總統套房,鈴靠在牆上,頓時虛脫無力,這一天真是漫長得比一年還久呀! 
   
現在的她穿著睡袍,形狀狼狽不堪,真不知道可以去什麼地方。 
   
她撐起身子。唉——不管上哪兒都可以,就是不要有殺生丸的地方。 
坐在員工宿舍外喂了一夜的蚊子,七點一到,門鎖設定自動開啟後,鈴立刻奔進房裏換上衣服,顧不得補眠和未完全退去的宿醉,她又匆匆忙忙地出門了。 
  
不管她的能力如何,也不知道她得花多少時間,她一定要把殺生丸的新娘找回來還他。畢竟禍是她闖的,她有責任。 
   
而且只要她找回新娘,殺生丸就再也沒有立場要她負一些奇奇怪怪的“責任”了。 
  她下了員工電梯,人還沒出飯店,在經過客房部副總的辦公室時,就被叫住了。 
   
“
鈴。” 
   
“
副總。” 
   
“
你今天淩晨一點多的時候,怎麼會出現在總統套房外的走道上?還穿著睡袍。”她丟了一片光碟在鈴眼前,不甚客氣地直接質問道。 
   
鈴驚愕地抬眼。她竟然忘了走道上的監視攝影?這下子她該怎麼解釋? 
   
“
昨天除了總裁和殺生丸先生住在頂樓的總統套房,你應該沒有朋友也住在頂樓吧?” 
  
 鈴無法辯駁。 
  
 “你搔擾客人,不守紀律,實在不可原諒。你東西整理一下,到會計部領錢。” 
   
“
不要!不是的,副總,我、我……”鈴不知該如何解釋,又不能把昨天的事情說出來,當場急得眼眶紅紅的。 
   
副總還算明理,等著她的解釋。 
我……其實殺生丸先生是我的朋友,昨天……昨天我去鬧洞房的。”她愈說愈小聲,眼神還閃爍不定。 
  為了這碗金飯碗,她不得不撤點小謊,但願老天爺會原諒她。 
  “穿著睡袍去!” 
  “不是。是是是……是我的衣服紅酒弄髒了,他好心借我換上的。” 
  唉!現在她終於明白了,說一個謊,真得用千百個謊來圓。 
  她的話雖然合理,但閃爍的神情仍令副總懷疑。 
  “這件事,我會親自向殺生丸先生求證。” 
  說著,她立即撥了電話上頂樓,不一會兒後她鐵青著臉說道:“殺生丸先生說他不認識你。” 
  鈴倒抽一口氣。“怎、怎麼會呢?” 
  她當了殺生丸一天的假新娘,初吻被奪了、身子也被看光光了,他卻說他不認識她?難道他真那麼恨她,非要整死她,他心裏才能獲得平衡?她感到無比心痛。 
  “你不但騷擾客人,還說謊欺騙主管,禦皇酒樓再也容不下你這樣人格極差的員工,你去領錢吧!” 
  “對不起,副總,我不是有心的,我……”鈴脆弱地掉下了淚。 
  為什麼昨天還開開心心、無優無慮的她,今天卻好像身處煉獄中呢? 
  “不用說了。”鐵面的副總當場簽下了資遣公文。 
 鈴眼見事情再也不可挽回,拭著淚靜靜地走出去。 
  “鈴,等一下。”電話聲響後,副總及時叫住了地,然後又對著話筒說起話來。“是、是、是,我明白了,很抱歉打擾您。是,您稍等。” 
  說完後,副總把話筒交給鈴。“電話。” 
  鈴不解地看著電話,但也依言走過去接起。 
  “你的名字是鈴?” 
  是殺生丸!她痛恨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!“是又怎麼樣?” 
  “你從來沒跟我提過。” 
  剛才副總突然問他,他還真想不出有“鈴”這個女人,要不是他將昨夜那個穿睡衣的“女人”聯想在一起,及時撥了電話下來解釋,恐怕這個女人就要受懲罰了。 
  鈴吸著鼻子,“浩劫重生”後的她,淚掉得更凶了,可是語氣中卻不自覺地露著嬌嗔。“你也沒問過我呀!”他這是在解釋他剛才為何說他不認識她嗎?思及此,她的心情一松。 
“
上來。”
“
什麼?”他突然的話,叫她丈二金剛,摸不著頭緒。 
   
“
叫你上來。”和笨女人說話,總是要浪費一點時間。 
   
“
我為什麼要上去?”她說過不再見這個男人了。 
  
 “我早餐還沒吃。” 
  
 “你早餐沒吃關我什麼事?我負責中式餐飲的午晚餐,可不是早餐。再說,我今天休假。”她還是不想見他。 
   
“
我要吃稀飯配油條。”他自顧自地說道。 
   
“
誰理你!” 
 “給你十分鐘。”說完,他掛上了電話。 
   
“
你怎麼可以這麼霸道!”鈴朝著只剩嘟嘟聲的話筒叫道。氣昏了的她,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所在的場合。 
  
“
你們聊完天了?”副總臉上表情怪異,不知是該斥責自己的員工用她的電話聊天聊到忘形,還是該客氣地對待鈴。畢竟殺生丸是禦皇酒樓的大客戶,而鈴又是他的好朋友,得罪不了。 
   
“
啊!”鈴看清了狀況,臉倏地一紅。“對不起。” 
   
“
下去吧。既然你真是殺生丸先生的朋友,這份資遺書我就撕了。殺生丸先生要你送早餐上去,你就送吧,千萬別因和殺生丸先生熟識,就怠慢了他。他們夫妻現在可是我們飯店的貴客。” 
   
“
知道了。”誰跟他熟識呀! 
   
鈴低著頭,滿腹委屈地走出辦公室。 
****&****&****&****&****&****&* 
鈴推著餐車,小嘴噘得老高。 
  都是霸道的殺生丸執意要她送餐,他可知道,為了這一餐,她還得跑回宿舍換上制服,然後再以百米的速度跑回中餐廳? 
  她泄忿似地猛按電鈴。 
  殺生丸開了門,視線不在餐車,而是落在鈴噘得老高的唇上。 
  他冷嘲道:“原來早餐的附加甜點,是你的吻!” 
  “殺生丸先生,請讓我為您上餐。”鈴忍著氣,不理他,只想上完餐,趕緊走人。 
  “替你解了圍,你不感激我!”他倚在門邊,不讓進入。 
  早上的他,一身的休閒服,雖然臉部線條仍是俐落、剛硬,但看起來卻不再那麼嚴厲,反而親切多了。 
  鈴不禁想像起他對她笑的樣子,可是任憑她想像力用盡,還是無法將“笑臉”套用在他臉上。 
  他是天生不笑,還是有人欠了他無價般的會錢? 
  不過,他要笑不笑,都和她無關! 
  殺生丸看著她。今天的她頭髮沒再結成髻,也沒用“化學黏膠”弄出鳥窩似的怪發形,及腰的長髮柔順地垂在她的顆旁,部分較短的發尾搔著她修長白皙的頸項,看起來好像在誘人用手撥開她……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。 
  “殺生丸先生,借過一下,讓我為您上餐。” 
  房裏的電腦嗶嗶兩聲,表示有視訊進來,殺生丸看了她一眼後才走進去,而鈴也乘機趕緊進去上餐。 
  上完餐才要溜,殺生丸卻拉住了她,還塞了一件睡袍給她。 
“
快把睡袍換上。”殺生丸壓低著聲音,神情有些緊張。 
  “為什麼?” 
  “爺爺要見他的‘孫媳婦’。”他扒梳著發。“該死!我竟忘了今天要向他老人家敬茶。” 
  “那也不能讓我穿著睡袍向他敬茶呀!” 
  “你以為你這身制服會更好嗎?千金怎麼可能會是飯店的服務生,你說他不會起疑嗎?” 
  “可……” 
  “快點,我先去拖延一下時間。” 
  又要換衣服!怎麼她淨遇些倒楣事呢? 
  換好衣服後,鈴戰戰兢兢地走到殺生丸身邊,挨著他坐下,低垂著頭,不敢直視爺爺,怕他看穿她。 
  “抬頭讓我看看。”老邁的聲音,輕聲地說著,像是怕嚇到這個美麗的小媳婦兒。 
  “爺、爺爺……”鈴緊張萬分叫人。 
  “嫁來犬家還習慣吧!” 
  “習、習慣。” 
  “殺生丸生性比較冷淡,還常常繃著一張臉,又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放心裏,你別以為他不愛你,我家殺生丸其實很溫柔的,他一會好好疼你的。” 
  鈴看著一臉怪異神情的殺生丸,忍著不笑出來。這算是殺生丸的秘密嗎? 
  “爺爺,不會的。殺生丸他對我一點都不冷淡。”糟了!她的謊話愈說愈順口了。
“
我老了,你要替我照顧殺生丸。” 
  “我會的,爺爺。”鈴沒發現自己已經不緊張了,還愈叫愈順口。 
  “原來你是很溫柔的。”離線後,鈴不禁調侃起殺生丸,感覺和他親近了幾分。 
  誰知殺生丸卻突然鐵著臉,冷道:“我只對我的‘家人’溫柔。” 
  鈴愣住,她突然覺得好難堪。 
  是呀,她怎麼能夠忘形,以為聽了一番爺爺的話,就以為自己真是犬家的一份子? 
  “收走吧,我沒食欲了。”他知道自己的話傷了她,可是他就是管不住情緒。 
  鈴咬緊下唇,忍住淚,雙手顫抖,乒乒乓乓胡亂地收著碗筷,然後進浴室換上了制服,推著餐車離開。離去的背影又僵又直,呼吸又深又緩。 
  殺生丸沒叫住她,轉過身,一拳打在桌面,桌面上的東西陡地彈起。 
  突然被爺爺這樣在外人面前解剖內心,令他感到憤怒。 
六年前才二十歲的他,為了要一肩撐起這龐大的家業,對外的形象一向都是冷硬果斷的,而他也習慣用冷漠的面孔、高傲的語氣來掩飾內心的不安,唯有如此,他才能對付商場上,那群以老賣老,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。 
  可是,如今卻讓鈴這個“外人”知道他內心真實的一面,他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突然變得好脆弱、很沒用,他覺得很憤怒。 
  他無法怪爺爺,只好把憤怒的箭頭指向鈴。 
  可是,為什麼對她發了脾氣後,他心底卻泛起自責! 
很神奇的,昨天離去後,鈴並沒有哭,也沒有讓那件難堪的事情影響她的工作情緒,反而更加努力工作、加班,就連早班也不放過。 
  “鈴,你已經連續工作六個小時了,不休息一下嗎?你等一下不是還要上下午班嗎?”早班的同事終於看不過去地勸道。 
  “我不累。”猛擦著明明已經光可鑒人的桌面,鈴的注意力除了桌面還是桌面。 
  “請給我一份清燉鮑絲。” 
  聽到這聲音,鈴的身體頓了一秒,但又隨即恢復地猛擦著桌面。 
  “殺生丸先生您要什麼讓我們送上去就好,怎麼好意思讓您親自跑一趟呢!” 
  “我想下來走一走。”站在領位台前的鈴,高大的身形正好映入了鈴猛擦的那張桌面。 
  桌面擦太亮了也不好,總會看到一些痛恨的人的臉。鈴二話不說,鋪上了絲制桌巾,蓋上桌面反映的那張臉,然後轉身走進餐具室。 
  經過殺生丸身邊時,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好像他是隱形人似的。而殺生丸也不出聲,只是用眼睛目送她離開。 
  他眉頭又皺起。看來,她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,那他要怎麼向她開口呢? 
  今早爺爺又要見“孫媳婦兒”了,幸好他用了藉口說她出去,否則鐵定穿幫。 
  可是明天呢?爺爺說了,他明天一定要見到孫媳婦兒,但依現在這種情形,恐怕即使他用威脅的,鈴也不會點頭。 
  看著送來的餐點,殺生丸頓時沒了胃口。 
  “結帳吧,把帳轉到我的房帳裏。”他起身欲走。 
  “殺生丸先生,請問這餐不合您胃口嗎?”餐廳副總經理緊張地問道,眼角的魚尾紋立刻又多了幾道。這一客要價三千的清燉鮑絲,殺生丸竟一口都沒動。 
  殺生丸沒回答,邁步離開。 
  此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騷動,他停下了腳步。 
  “快去拿醫藥箱。” 
  有個女服務生沖了出來,撞了他一下,來不及道歉又跑開了,可見受傷的那個人,傷得不輕。 
 
 “快去找人幫忙!”餐廳裏又有人吼。 
  殺生丸忽然感到有些心悸、驚惶,他走進餐廳,然後往傳來聲音的餐具室走去。 
  不是鈴,絕對不是她…… 
  又有一個女服務生跑出來撞著了他,殺生丸再也忍不住地拔腿奔向餐具室。 
  置滿鐵架的餐具室都已經夠擁擠了,還擠了一堆人進去,根本看不見是誰受傷。 
 殺生丸排開人群,高大的他,很容易就擠進最裏邊。 
  “鈴,你要撐著點!”副總經理用尖銳的聲音叫著。 
  當殺生丸聽見被壓在鐵架下的是鈴時,心臟差點停掉。 
  他使盡所有的力氣,將置放餐具的鐵架扶正。鐵架扶正後,幾個女服務員立刻將鈴拉出來,但焦急的殺生丸卻推開所有人,緊抓著她的肩,仔仔細細、上上下下地檢查她身上有無傷口。 
  “你沒事吧!”幸好人還是“圓”的,他真怕自己會看到“扁”的鈴。 
  鈴嚇得臉色發白,雙腳發軟,連哭都不懂得哭。她瞅著他,顫著唇,緊緊揪著殺生丸的衣襟不放。 
  “別怕,沒事了,我在這兒,別怕。”殺生丸緊緊將她擁進懷裏。 
  殺生丸的柔聲安撫,令鈴再也止不住害怕地崩潰了,她臉埋在他的胸口,顧不得形象地放聲大哭。 
  殺生丸當下抱起了她,往飯店附設的醫護中心去。 
  他的舉動令眾人錯愕,印象中一向很“冷”漠的,這會兒未免也太“熱”心了吧? 
  “殺生丸先生,怎麼就……就……就抱起鈴了?他不是很冷漠的嗎?”有人一臉驚愕地問。 
  “冷漠不代表他沒人性,任何男人見到這種情形都會主動救人的。”殺生丸的支持者開口說。“不然,以我們這群女孩子的力量,能抱得動鈴嗎?” 
  “還是很怪……” 
  “哪里怪了?” 
  “你們不覺得鈴和殺生丸先生之間怪怪的?你們覺不覺得,殺生丸先生好像特別緊張鈴?” 
  “上次你看到路邊有陌生人受傷,你都會急得不得了了,更何況殺生丸先生的社會地位這麼高,他當然是當仁不讓了。” 
  “說得也是。”她認同了殺生丸支持者的說法。 
  “喂,別把殺生丸先生的好心曲解,人家的老婆就在樓上,你們可別亂說話!”副總經理看不下去地警告大家,原本是想出口禁止閒話再扯下去,卻反而挑起了話題。 
  “說到殺生丸太太,結婚幾天了,怎麼都沒見過她呀?”又有人嘴碎了。 
  “你在‘地下樓’工作,人家在‘頂樓’享受,你怎麼見得著?”嘴碎的人,立刻又被殺生丸的支持者糗了一頓。 
  又是一個合理的解釋! 
  唉!反正殺生丸對他們來說全是謎,不過,愈是神秘才會愈顯得他的尊貴不可高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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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月 27 週四 200620:35
  • 新娘替代役"第一章"

六月份,一個美麗、又充滿幸福喜悅的月份! 
  暖和的天氣,豔麗的陽光,大地萬物生氣蓬勃,總是能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沾取一份它的美。 
  於是美麗的人生、美麗的新娘、美麗的心情,全集中在這美麗的月份! 
  但有別於這一切的美好,飯店業者每個都忙得焦頭爛額,就算身處在乾爽的冷氣房內,仍止不住汗流浹背。 
  “禦皇酒樓”,堪稱是全國最大,設備最先進,建築最豪華的酒樓。不管是人文薈萃的都市、風光明媚的鄉野林間,或者是溫泉湧的景點,也都有它的分店。 
  可,也唯有如此豪氣奢華、金碧輝煌的酒樓,才能辦得起“富達商銀”和“千葉人壽保險”這兩大商業巨頭的世紀婚禮? 
  這天,禦皇酒樓裏席開兩百桌。 
  一大早,舞臺上的樂隊開始了現場演奏,熱鬧的氣氛,浪漫的佈置,奢華的喜宴,看得人油然生起一股想結婚的衝動。 
  唯一美中的不足的是——大廳裏那幅占了整片壁面的超大婚紗照! 
  照片裏的男主角,面容線條嚴肅,新娘則是一臉不情願地瞪著鏡頭,兩人之間還隔了一張高腳椅,僵直的姿態活像是兩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! 
  “你覺得這個新娘像不像被逼婚的!” 
  “新郎才是被逼的!”新郎擁護者抗議。 
  場地整理完後,好不容易才偷得的五分鐘休息時間,一群女服務生開始嘰嘰喳喳地評頭論足起來。 
  “說不定是攝影師別出心裁的設計。” 
  “也對。人家不是說夫妻是冤家嗎?攝影師只是把‘冤’字表現出來罷了。” 
  “我猜他們以後一定不合。”有人下了結論。 
  “喂,今天是他們的大喜日子,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。” 
  “哪有!” 
  “別聊天!每一桌的乾冰再去檢查一次!還有香檳全都放齊了沒?”有些禿頭的副總,那嚇人的獅子吼,急急地從遠處傳來,那群女服務生立刻作鳥獸散。 
  鈴站在大廳壁後的出菜走道,他們的談話她全都聽見了,她笑著搖搖頭,新月般的眼別了起來,菱角般的唇形因笑意而微揚。她實在是服了這群姊妹淘,真是什麼都能掰。 
  不過,這也不能怪她們,誰叫女人是兩人成吵,三人成市呢!何況又是一堆忙裏偷閒的女人,不乘機將一日憋下來的話全吐出,心裏哪能痛快! 
  而今天就屬她最輕鬆了,因為她剛好輪值新娘休息室。所以,她只要待在新娘休息室,為女方喜家服務就行了。 
  像現在,女方要她下樓到餐廳廚房端一碗白飯加雞腿的吉利飯。這飯她知道,就是取其“白”為“百年”之意,“雞”為台語“起家”之意,兩者合一有著“百年好合、旺夫興子”的祝福。 
  只是她沒想到,今天這兩大商界龍頭,一個是英系銀行,一個是日系人壽,婚禮竟也是遵循古禮,而不是上教堂。 
  鈴搖搖頭淺笑,走出出菜口,眼角再次無來由地被壁上的大型婚紗照吸引住。 
  其實,從三天前這幅巨型照被鍰放在此後,她已經數不清第幾次被裏面的人吸引住了。 
  照片中的新郎殺生丸,一雙精銳的眼直視著她,好像他是她的直屬主管,正在審核她不及格的績效,看得她有些心虛,但她卻又忍不住地想偷覷他線條俐落、五官分明的俊臉,和高大健碩的身形。 
  而瞪著鏡頭的新娘戈薇,那表情雖然不情願,但圓瞠、美麗的大眼,卻令她覺得逗趣、好玩。 
  這一對郎才女貌的新人,真是天作之合呀!鈴在心裏讚歎著。她真想見見他們本人呀? 
  只是,從籌備婚禮至今一個星期,這場婚禮的男女主角還從末出現過,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呀! 
  唯一的解釋,就是他們一定都很忙,忙到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要用幕後遙控。 
  鈴攏拔頭上的髻,旋過房子走出宴會廳。 
  她慶倖自己不是富豪人家,也不是事業忙翻天的女強人,她不求自己的婚禮奢華,只求一場簡單,卻也是她親手打造的婚禮 . 
上了樓,鈴終於看見“傳說”中的新娘本人了。只是這位美麗的新娘,脾氣好像有些暴躁,垮下的雙肩,像是讓人強押上來新娘休息室的,而且清麗的臉上一點妝也沒有,更遑論穿上那襲夢幻般美麗的婚紗了。
可是,離婚禮不是只剩兩個小時了嗎?鈴不敢多言,靜靜地放下白飯站在一旁。 
  “我不嫁?”戈薇怨聲叫道。 
  新娘的怒吼,令鈴一陣心驚,眼下有種不好的預感,耳邊浮起剛才同事們的討論。 
  “由不得你!” 日暮父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,兩人像是鬧脾氣的小孩。 
  “你偏心!姊姊都可以嫁自己喜歡的人,為什麼我要被逼嫁給那個混蛋?我一定不是你生的!你老實說,我是不是你路邊撿來的?” 
  “你說這是什麼話!” 
  “實話!” 
  日暮父氣急了,可心底又覺得對不起女兒,聲勢不禁弱下。誰教他一時貪圖殺生丸的好人才,才會問都沒問女兒意見,答應犬家這門親事。 
  “你和你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,怎會不是我的親生女兒?” 
  “可是姊姊就不用逼上紅毯!” 
  “總之你乖乖地嫁,爹地選的絕對是宇畝無敵上等的好人才,殺生丸絕對是個好男人,你放心,只要你見過他之後,一定會愛上他的。” 
  戈薇滿臉委屈、不屑,硬抿著嘴不說話。 
  天!不會吧,這對父女,竟在結婚當天才在討論要嫁不嫁?更扯的是,新娘竟然還未見過新郎,那大廳牆上那幅照片怎麼來的?是電腦合成的嗎? 
  “女兒呀,爹地全是為你好,你得明白爹地一片苦心呐——”日暮父出哀兵策略,但很顯然地,沒用! 
  他又要求道:“你快讓化妝師替你化妝好嗎?” 
  “誰敢進來,我就打斷誰的腿!”戈薇 瞪著門口正要跨進來的化妝師。 
  “你別無理取鬧。”日暮父又繃起了臉。“今天世界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全到齊了,犬和日暮兩家丟不起這個瞼。” 
  “你、你——無論如何,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嫁,不嫁你試看看!”日暮父氣得甩袖離開,出了房門,還朝化妝師吼道:“你們還愣著幹麼?快進去替她化妝!” 
  戈薇眼見局勢無法挽回,又氣、又恨,難過地落下淚,僵直著身子任人在她臉上,身上亂摸一通。 
  原來新娘真的是嫁得不情不願。鈴看了心裏難過,卻也幫不上忙。 
  可,新郎知道新娘的心意嗎?他愛她嗎?如果不愛,他為何要娶一個不願意嫁給自己的女人?想必他一定很愛她了。 
  浪漫主義的鈴替此事下了結論。而這其中的商業氣息,根本不是她這個平凡的薪水族能嗅得出來的。 
  “我是世界上最醜的新娘了,是不是?”哽咽的聲音突然輕輕地響起,聽了令人心酸。 
  鈴回過神,看著鏡中完美無瑕的新娘,由衷地讚美著。“不,進入飯店工作八年,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。” 
  戈薇歎了一口氣,原本活力十足的她,此刻是死氣沉沉。 
  “如果有一天,你父母要你嫁給一個你不愛的人,你會怎麼做?” 
  “逃!不顧一切的逃。”鈴直覺地說出口,但立刻發覺自己說錯話了,她連忙解釋著。“對不起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 
  “你很有勇氣喔——”戈薇眼睛一亮,勇氣頓時彙聚。 
  “不是有勇氣,而是無後顧之憂。我是孤兒,自然無所顧忌。可是你是千金小姐,一舉一動全關係著家族命運,即使想任性,還是得要有所顧慮。”鈴努力地說著,她還怕新娘會逃走。 
  “我明白了,你別擔心。”戈薇抿嘴而笑,這是她今天的第一個笑容,卻也笑得鈴心底不安。 
  “你們都下去了,我要休息一下。”戈薇撤走化妝師和接待,然後又叫住鈴。“你……替我端杯冰咖啡好嗎?” 
  “可是你的妝已經化好,喝了飲料口紅會掉的。再說咖啡利尿,你這身禮服要穿一整天,萬一你想上廁所會很麻煩的。”基於歷年經驗,鈴好心勸道。 
  “我知道,可是我急需一杯咖啡定神。你也知道,今天的我看來很糟。” 
  鈴軟下心。“好吧,我馬上送來。” 
  鈴至咖啡廳端了一杯咖啡上來,她恭敬地敲了敲門,然後推門進去。 
  可是,房裏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襲禮服安躺在床上,梳妝鏡上,用鮮麗的口紅寫了怵目心的三個鬥大字體—— 
  我不嫁! 
  天! 
  鈴手中的託盤翻落,她驚慌地退後,撞上了一堵厚實的肉牆,一雙手臂穩穩地將她固定住,她抬眼對上一雙冷厲的眸。
而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全亂了。 
殺生丸慵懶地坐在大沙發裏,一雙精銳的眼,看著眼前這個害他老婆跑掉的多嘴女人。 
  方才,好不容易忙完銀行的事趕來,聽到的竟是“老婆跑掉了”! 
  經邪見查問過後,罪魁禍首竟只是飯店一個小小的服務生。 
  殺生丸該憤怒、咆哮的,可是他沒有,他只是冷冷地盯著她。 
  鈴低著頭,不敢看滿室焦急、嚴肅的人,尤其是男主角,此刻他雖看似慵懶地妄坐著,但她看得出,他那一雙眸子正壓抑著無比的怒氣。 
  她好抱歉、好抱歉……好好抱歉!都是她口不擇言,才害他心愛的新娘落跑。 
  她真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麼彌補,但犬日暮雙方全當她是現行犯地盯著她,哪兒也不讓她去。而副總經理也連帶受累,被罵得一顆頭都快貼到肚皮了,只能靜靜地站在一旁。 
  三十分鐘後—— 
  “找到了嗎?”日暮父焦急地抓住來人的襟口。可是否定的答案,再度令他又急又氣。“真是不肖女!回來看我怎麼治她!” 
  “那也得岳父大人找得到她。”進入休息室後,這是殺生丸首度開口。 
  鈴的雙眼因他緩緩的、帶有磁性的聲音而微瞠。 
  她看著他的側臉、他翻動的薄唇,和……性感滑動的喉結…… 
  她有半刻著迷,但隨即回過神來,連忙低下頭。 
  喂!都什麼時候了,你怎麼儘是注意這些有的沒有的!她在心裏斥責著自己。 
  “只剩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,來不及了,婚禮先取消吧。”殺生丸果斷地下著決定,爺爺那裏他再去交代。 
  他的決定令鈴心痛?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,不但新娘沒了,就連面子也沒了。一切的禍都是她闖的,她好想做些什麼…… 
  “不行!”日暮父立刻叫道。“犬,日暮兩家這個面子丟不得的,一定有辦法的、一定有辦法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焦急地開始踱步。 
  “辦法不是沒有。”殺生丸淡淡地說。 
  “什麼辦法!”休息室裏的人像是看到一線生機似地,眼睛一亮。 
  “誰闖的禍就由誰來負責。”他微側過臉,看著絞著十指,惶惶不安的鈴。 
  “我願意盡最大的力量彌補。”鈴的聲音又輕又抖的。 
  殺生丸走近她,從上至下地盯著她。而鈴則是定在原地,連動都不敢動。 
  天!他靠得好近,她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。 
  “就由她替代新娘,完成這場婚禮。” 
  鈴驚愕地看向殺生丸,心跳差點停止。她、她、她、她有沒有聽錯?! 
  “什麼?”日暮父首先抗議。“這怎麼行?!” 
  殺生丸一雙厲眸沒離開過她身上。“她的身材和戈薇差不多,雖然眼睛沒有戈薇大,但我信化妝師的鬼斧神工。” 
  “還是不行,賓客會認出來的。再說報紙也有刊登你們的‘結婚照’,眼尖的記者也會認出來的。” 
  “你看過哪個女人的婚紗照和本人長得一樣!” 
  鈴看向他。他的話好犀利,好一針見血喔! 
  “可是……”日暮父此時又愧疚又為難。 
  “你還有三分鐘可以考慮。” 
  “好吧。”日暮父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,誰叫他生了一個不肖的女兒。“你們趕緊替她換裝吧!”他揮揮手,喚著待命中的化妝師。 
  “等一下。”鈴提起勇氣開了口,但對上了殺生丸嚴厲的眼,她的聲音又弱了。“我……我還沒有答應。” 
  “你說過要彌補的?”他的目光射向她。 
  鈴縮了一下。 
  “可是……可是,不是用這種方……方法。”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“替代婚禮”,她非常地不願意,可是理虧的她卻又站不住腳,不敢大聲反駁。 
  “這是你的責任和義務。”殺生丸提醒著她。 
  他的話她是明白,可是要她就這麼兒戲地把“第一次”給他,她真的很難過。這跟她夢想中的婚禮完全不一樣,而且一起步向紅毯的,也不是愛她的男人…… 
  “這場婚禮是為了我爺爺辦的,如果讓他知道新娘沒了、婚禮吹了,你想,他虛弱的身體受得了這種打擊嗎?”殺生丸再次說道,聲音雖輕,卻也好冷冽。
“這……”鈴慌了,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。 
  一條人命和女人最重要的夢想,不斷地在她心中交戰著。 
  “可是,老先生他不會發現新娘換了人嗎?”她還在試著其他的可能性。 
  殺生丸瞥向她。“你只管穿上婚紗,和我走完那條紅毯,其餘不必多問。” 
  看了冷峻的殺生丸一眼,她終究還是得點頭答應。 
婚禮音樂悠揚地響起,日暮父牽著鈴,親手將她交給殺生丸。 
  “我把女兒交給你了,你要好好待她。”日暮父嘴上說著,眼眶泛著淚,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不是嫁女兒的欣喜淚水,而是愧疚的淚、生氣的淚、難堪的淚呀…… 
 殺生丸厚實的手掌包裹著鈴發顫的小手,漾開笑容。“我會的,岳父。” 
  這是鈴第一次看他笑,雖然明白他和日暮父之間的對話,只是制式的,但她仍覺得好感動,仿佛自己的是貨價真的新嫁娘。 
  但一抬眼,看見舞臺上方的“犬、日暮聯姻”,她又打回現實了。 
  此時,電漿螢幕從上而下緩緩降落,吱的一聲,畫面裏出現一個坐著輪椅,打著點滴的老人。 
  “爺爺。”殺生丸喚了聲,臉上線條柔和溫暖,一點也不像方才的剛硬。 
  “好好好!”老爺爺情緒似乎很激動。 
  鈴有些傻眼,她毫無預期犬爺爺會突然出現,作賊心虛的她,手心緊張地又開始發抖,冒汗。萬一犬爺爺識破了她,一生氣,心臟負荷不了,那那那……那該怎麼辦?她不能再當一次罪人了。 
  殺生丸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他沒說什麼,只是更加緊緊地握著她的手。 
  這一幕看在旁人眼裏,還真會以為他們很恩愛呢! 
  婚禮開始了,證婚人在臺上說了些什麼,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自己好緊張、好害怕,隔著面紗,她不斷地看向螢幕中的犬爺爺,真怕他會發現。 
  “……說我願意。”殺生丸提醒失神的她。 
  “我願意!” 
  嗯……犬爺爺還安在,沒有心臟病發作的現象,那麼他應該沒有發現吧?可是,如果他沒識破她,那為什麼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笑容? 
  一堆的問題纏著鈴驚慌混亂的腦袋,此刻的她,根本不知道儀式進行到哪兒了,只知道她的手被執起,套了件東西上去。 
  “請新郎給新娘一個愛的熱吻,不夠熱烈不能禮成喔!”證婚人突然提出了一道難題。 
  鈴一顆緊繃的心,全神戒備地看著爺爺的面色變化,就害怕他有個萬一,根本沒聽見主婚人的話,只知道,有人掀起了她的面紗,接著她感到唇上一陣溫暖、酥麻。 
  天!他吻她!她驚愕地全回神了,兩眼圓瞠,雙手本能地推拒他。 
  “別忘了,你現在的角色是我殺生丸的新娘。”他依著她的唇畔,冷淡地提醒。 
  鈴的淚霍地落下,不知是委屈、難過,還是在哀悼她好多個“第一次”全賠給殺生丸。總之,她知道自己迎上他,複著他的唇。 
  她以為接觸的一定是兩片冰冷的薄唇,可是沒想到,他的吻好溫柔、好醉人,令她感到滿滿的寵溺。 
  他一定很愛戈薇,才會把她當成是戈薇,她心底快速閃過一絲難過,連她都沒有發覺。 
  殺生丸吻著她,她柔軟異常的唇,令他不自覺地加深了吻,原本是為了想讓爺爺相信,他是真的愛這個女人才和她結婚的,可卻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吻,舌尖更因渴望著她唇腔裏的蜜液,而探向她、纏住她。 
  鈴被他的法氏熱吻嚇了一跳,她才有些抗拒,殺生丸就放開她了,頓時,一股失落襲向她的心頭。還來不及感受時,犬爺爺急促的呼吸又嚇住了她。 
  “這也是你的責任和義務。戈薇在的話,要她打通關也沒問題。” 
  他的話似乎存心要讓她內疚的。其實他對戈薇會不會喝酒,一點都不瞭解,因為他根本不認識戈薇,“戈薇”只是他的新娘候選名單中的二個字而已。 
  “可我不是她。”她小聲地抗議著,臉上仍是應付的笑。 
  “你現在是她。” 
  “你——”她又無法反駁了。 
  “走吧。”殺生丸拉起她走向第一桌。 
  瞪著眼前一大杯的酒,鈴後悔了。她當初就應該撇下道德責任,管他犬日暮兩家會不會丟面子,管他爺爺會不會氣死,先逃再說。
“喝呀,小新娘,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,不喝也要喝的,反正你醉了,有人會抱你上去的。”客人甲曖昧地調侃著。 
  “這……”在殺生丸的注視下,她勉強地啜了一口,但馬上被酒氣辣得嗆出了淚水。 
  “我這兒有糖。”有人好心地遞來夾心糖。 
 鈴要拿,糖又被收了回去。 
  “想吃糖,新郎喂她吃。”那人刁難著。 
  殺生丸瞭解這群人,如果他不虛應一下,將會沒完沒了,而且他不想讓人以為在他自己的婚禮上還這麼冷淡、不苟言笑的,更不希望這些話,傳到爺爺耳裏。 
  爺爺雖老,但他很精明的。如果自己還這麼冷淡,那麼爺爺絕對不會相信他是因為深愛戈薇而娶她。於是,他把糖果放進自己嘴裏含著。 
  鈴瞪著他,盯著他蠕動的唇,氣他不夠義氣,她都快辣死了! 
  可是,怎麼盯著盯著,他的唇卻離她愈來愈近?是她醉了嗎?還是…… 
  他又吻她!而且還把嘴裏的糖果送進她的嘴裏,這、這未免太限制級了吧!鈴又一次驚愕,不過她熱辣的口腔真的是舒緩多了。 
  他離開她的唇,欣賞著她呆愣的樣子,連舌尖的糖果就快滾落也不知道。 
  原來這個可惡的女人,也有可愛的一面嘛!原本他想報復一下她,現在他已經不這麼積極了。 
  反正他今天娶誰都無所謂,只要讓爺爺安心、開心就行了。 
  現在細看,雖然鈴不是他常接觸的那種驚豔類型,也不是戈薇那可愛精奴的模樣,但她也算得上是個美人,五官雖然平凡不深邃,但柔柔和和的線條,和恬靜的氣質更易令人親近,且一臉賢良淑德,感覺就像是待在丈夫身後,默默支持丈夫的好太太,這樣的女人,相信爺爺也一定會喜歡。 
  停!他在想什麼?這個女人只是暫時替代而己,他為什麼要去在乎她能不能得爺爺歡心!他該擔心的是,爺爺會不會看穿她和戈薇是不同的兩個人。 
  頓時,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滿意。 
 “你不可以再吻我了!”她低著聲音恐嚇道,但顫抖的聲音卻完全沒有說服力,殺生丸連理都沒理她,帶著她又往第二桌去。 
  到了第二桌,賓客又故技重施,她又賠了長長一個吻,瞪他,他卻像個沒事的人似的。 
  到了第三桌,她如此說道:“我不要再喝了。”她已經有些大舌頭了。 
  不喝的原因有二,一是她真的不行了,二是,每當她喝一口酒,就得賠上一個長長的吻,頭昏腦脹的她,已經分不出自己是吃虧還是佔便宜了。 
  “這是你的責任。”他狠心地再次提醒。 
  “你——”鈴好想發火,但她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衝動,否則今天的辛苦就全白費了,她硬生生地忍下,告訴自己只要盡了責任,演好這場戲,就不虧欠他了。 
  她轉開眼,竟不經意地看見他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。 
  她不解地盯著他,難道他是故意看她出糗,好平衡她害他愛妻落跑的氣嗎? 
  此刻她好像有些明白了,頓時肚裏的酒精催化著肝火燒得更旺。 
  “你故意的!”她雙手握拳,瞪著他。 
  殺生丸沒理她,帶著她走向下一桌,見抗議無效,腰又讓他摟得死緊,再加上酒精讓她雙腿虛軟,她只好任他帶著走,只是每喝一杯,她都會瞪他一眼,然後避開他的唇,和“限制級”的“止辣”方式。 
  這男人“不安于室”,吻她吻上癮了嗎?她又不是他的愛妻! 
  後來,也許是唇舌讓酒精麻痹了,鈴愈喝愈順口,只是胃也愈來愈翻攪,頭也愈來愈沈、愈來愈昏…… 
  才敬到第十桌而已,鈴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醉倒在殺生丸懷裏了。 
  而殺生丸也在眾目睽睽之下,抱起新娘回樓上的總統套房,留下一群不明內情的人,高聲地傳著他們的佳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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